方誌傑掏出錢包付錢，在他找零錢的時候，老闆忽然低聲開口了：“小兄弟，外地人？”
“……來旅遊的。”
“別那麼害啊小兄弟，旅遊是嗎？旅遊好啊，長見識。”老闆笑呵呵地說著，“但是銅方鎮已經不怎麼出名了吧？這裡早就不辦旅遊業了，我知道的。來這裡的人基本不是出差就是鄉鎮政府的接待，真正的遊客基本不會來……畢竟這種發展了半吊子的小城鎮哪裡都是對嗎？”
這老闆怎麼突然話多了起來？
“我就是覺得去一個新地方還有意思的，沒想這麼多。”
“好。這麼說吧，你吃飯的時候其實是在聽吧？想聽聽這裡有什麼訊息？我跟你說，你這樣打聽是打聽不到的。”
“我沒想打聽什麼……”方誌傑警覺的取出錢遞了過去。
“好，好，不過，想知道什麼的話，就得晚上去羊角街石柱屋，啊，還有大概半個多小時，就天黑了吧。”老闆出一個神秘的笑容，“這個地方，只有住得久了，才知道有多麼不同尋常啊。”
方誌傑匆忙地走出了飯店。他總覺得這種送上門的報會有問題，然而也不可否認這對於一籌莫展的他來說很有力。如果那個“白禮”已經開始了，那麼他這種沒什麼打探訊息經驗的人恐怕只能靠這種古怪的“報”了。
思考片刻之後，他找到一家出售廚房用品的店買了兩把刀，又去五金店搞到了兩盒釘子，做好準備之後便前往了那個所謂的羊角街。
這是一條僻靜的小型街道，只有雙車道，而且建築比較破舊，應該很有些年頭了。石柱屋是這條街上的一家古玩店，應該算是這裡外觀看上去最好的店鋪了，方誌傑在天黑的時候走了進去。店裡的人不多，看得出來很多人都在閒逛，他向四周張了一下，卻沒有找到看上去類似是店員的人。
他往裡面走了走，穿過一條短廊，發現更裡面的一個屋子裡有幾名穿著統一褂子的人正在打掃，這間屋子裡什麼都沒有，只有幾石柱而已。方誌傑走進去低聲問了一句：“請問……”
一個打掃的人抬起頭，嚇了方誌傑一跳。
這個人的臉蠟黃，瞳仁非常小，眼睛裡的大部分都是眼白。臉上的鬍子雖然颳得很乾淨，卻在下的位置長著很多細小的瘤。方誌傑實在不明白為什麼這裡會有這樣的人。
這時候，另外的人也都抬起頭，方誌傑到寒直豎，這裡所有的打掃人員都是容貌古怪，甚至到了離奇地步。這些人不正常的眼睛盯著他，頓時讓他打起了退堂鼓。
“抱歉，走、走錯了。”
方誌傑也不想問了，說了一句就轉，還沒等跑，就被人拉住了手肘。那個人的手上有很多汗，哪怕隔著服也能到一種黏黏糊糊的。
“你……走那邊。”
方誌傑扭頭看了一眼，第一個抬頭的人用手指了指後面，穿過石柱的房間側面，有一個小門，是關起來的。但看這個人的意思，這扇門可以開啟。
“問什麼事，都……走那邊。”那人見方誌傑愣著，又說道。
“哦……哦，謝謝。”方誌傑輕輕擺開這個古怪的人，剩下的又開始低下頭打掃了，這些人主要打掃的地方都是石柱周圍，無論怎麼看都非常奇怪。
應該走？還是應該留下？方誌傑一咬牙，了揹包側面探出一小截的刀柄，邁步向那個小門走了過去。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樓梯，越是往下，就越能聞到溼的泥土氣味。看起來樓梯是通往地下的，這令他到更加不安，甚至有些後悔。只有一條路的話，如果被堵死了不就完了？
還沒等他胡思想結束，前面就出現了一扇門，老舊但結實的木門，方誌傑看了看兩邊，有一繩子，他手輕輕拽了兩下。大約兩三秒鐘之後，木門被人從裡面開啟，溫暖的燈從裡面照了出來。
開啟門的是一個非常可的小孩，衝著方誌傑笑著揮了揮手，然後手比劃了一下里面，不過沒說任何話。方誌傑有些詫異地走了進去，發現屋子裡還有三個小孩，都是一樣好看的小傢伙，不過相比於那個孩，這三個孩子的問題很明顯——一個了一隻手，一個走路一瘸一拐，一個左眼戴著黑的眼罩。
這些孩子……都是殘疾人？方誌傑將目投向最後一個人，也是坐在書桌旁邊的一名老人。老人非常瘦，可以說瘦得皮包骨頭，一雙眼睛外凸，如同骷髏一樣的手上穩穩地握著一支筆，在一張白紙上慢慢地寫著字。
“你是第一個。”了一隻手的男孩蹲下，從下方笑眯眯地看著方誌傑，“今天第一個。爺爺還在準備，不介意等等吧？”
“呃……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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