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陸凝此前所見的類似，這兩隻怪同樣是混沌的僕從，它們的目標是柯道琳和展秋心——本來應該如此。
“別裝傻啊，我知道你們有智慧，如果我花點時間，甚至能知道你們背後是誰，不過我懶得去費那麼大勁了。畢竟易的容又不包括把幕後主使者給做掉。”左瀟弼慢慢走上前，“本來以為互相阻攔對方的追兵是個公平的提議，現在看起來我還是吃了虧了啊，追著我的不過是幾個難纏的牛皮糖，實力可沒有你們這麼強……不說兩句話嗎？一個人說話可悶的。”
“你可以讓開。”左邊長得和一面穿鏡一樣的怪用不知道在哪裡的說道，“你不在名單上，也本不必和我們戰鬥。”
“這話說得，真是好聽。”左瀟弼輕輕拍了拍手，“你看，我本來就和你們八竿子打不著來著。”
“我們沒有對戰的理由，我們有我們的任務。”右面如同煙囪一樣的怪從肚子裡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唯一的麻煩事是，我答應了別人了。”左瀟弼眯起了眼睛，“二位，不如你們就此罷手？這樣我也能避免一場無謂的戰鬥。”
兩個怪沉默了，不過看作，顯然都不打算停手。
左瀟弼掂了一下斧子：“那可就有點傷腦筋了，你們這是將自己推向了我的對立面了啊，我還以為能憑皮子把人說退，果然我的口才依然是不行。”
“讓開。”鏡子猛地張開了枯瘦的雙手，暗紫的線從它手中噴湧而出，瞬間便抓住了左瀟弼周圍的地面，而煙囪立刻噴出了大量黑煙氣，一柄黑的利刃從它的手腕中長了出來，潛伏於煙氣之中刺向了左瀟弼。
一聲輕響，左瀟弼在煙霧當中依然準確擋住了鋒芒。
“答應的事還是得辦到的，否則有違我做事的原則。”
他的語氣不再是此前懶散並帶著一些玩笑的意味，而是恢復了此前冰冷無的狀態。兩隻怪驟然一驚，立刻發現煙霧被人撕開了——用手。
左瀟弼單手將黑煙扯開了一個，角微微一挑：“這是我第一次在這裡嘗試巡海守衛的力量，你們的實力剛好。”
話音剛落，斧子就縱向劈下，一排宛如幻影一般的斧刃從他周向外高速擴散而出，鏡子發的紫線還沒發揮功效就被劈斷，而左瀟弼已經在這瞬息之間欺到了煙囪怪近前，一斧子砸向了煙囪的軀！
轟！
一聲悶響當中，煙囪急速躲閃沒讓斧子命中，但地面卻被砸出了一道斧痕。左瀟弼腳步一蹬，當場變向，左手從腰間出三鋼針擲向了鏡子，右手則一個橫掃將大量斧刃幻影甩向煙囪。兩隻怪再次躲開，都不敢接他的攻擊，左瀟弼反而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們就這點能耐嗎？還是說對手不是特定目標你們就變弱了？那樣可稱不上是什麼優秀的生命啊。想要製造殺戮，那可得什麼都殺得了才行！”
鋒刃破了怪的表皮，灰黑的膿從中流淌而出。
“殺死他。”鏡子低聲說道。
煙囪的軀猛然膨脹了起來，大量黑煙從當中放而出，左瀟弼完全不閃不避地撲了進去，一聲悶響之後，他已經扯著煙囪從黑煙的另外一端鑽了出來，腹部被一隻利爪穿，但是那條胳膊已經被他的斧頭齊砍了下來。
“切……”左瀟弼咳嗽了兩聲，轉過頭，煙囪搐著從濃煙中爬了出來，斧頭造的創面正在不斷潰爛，哪怕怪的質也無法免疫這種潰爛效果。
“繼續打下去，你會被我們殺死。你沒有必要為他人付出這麼多，你本來就不是這樣的人。”鏡子再次晃了一下，巨大的方形鏡面上出現了左瀟弼的映像，他的腳下踩著無數殘肢斷臂，背後的鮮已經匯聚了一條小河，鏡中的人在獰笑，表和現在略顯平靜的左瀟弼完全不同。
“看起來你能夠照出來我的過去……不錯，我都已經快忘了那個無法控制自我的時候我是個什麼樣子了，四階場景總是會提醒人一些過去的事，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點。”左瀟弼將那隻爪子拔出來扔掉，腹部的傷口以緩慢的速度癒合，但倒是不再繼續往外面流淌了。
“以人的標準來判斷，你是一個惡人，惡人沒有必要做這些。”鏡子說道。
“你為什麼還在堅持和我談判？因為你知道我就算打不過你們兩個，但是你們其中之一一定會被我殺死。”左瀟弼掉了角的，啐到地面上，出一個邪笑，“而你們也不可能繞開我行，因為你們本不能防範我的截殺。”
“……”
“所以，怪始終是怪。”左瀟弼再次舉起斧子，“我那個煩人的隊長告訴我，惡人依然是人，人和其它生的區別就在於一條只屬於自己的規則，並依照其行——就像你們執著於自己的目標一樣。好了，課上完了，現在可以請你們安心去死了嗎？”
“現在你可以死了。”鏡子低聲回答，鏡中的倒影出手來，穿過了鏡面，那個沐浴在鮮中的左瀟弼來到了現實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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