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凝的視線之下，那嬰兒的軀忽然膨脹了起來。
說膨脹並不完全準確，應該說，是一顆巨大如同山巒一樣的眼球，從“目”的軀鑽了出來，這個過程好像本就沒有時間，陸凝只覺得一瞬間，巨大的眼球就已經到了的眼前——虹相那麼近的覺。
【看哪，它在凝視我。】
【我們互相關注彼此，我們一直會看著我們想要看到的人。】
【沉默的視線裡，只有安靜的默契。】
【再也沒有這樣永恆的時間了。】
思緒在眼球所對映的世界似乎被無限延長了，陸凝彷彿看到了自己過去的一切，第一段人生中那為數不多的值得記憶的人與事，第二段人生中不得不記住的人與事。看到了很多眼睛，認得這些眼睛。有些眼睛已經閉上，有些眼睛依舊睜開，死者、生者、死於手上的人、因而活的人、善意、惡意……混的目中，陸凝到自己的記憶也在逐漸變得清晰，一層薄霧從記憶的深升起，覺到了疲憊。
就在此時，一抹幽藍出現在了視野之。
鐮刀的刀尖刺破了巨型眼球的虹，也將芒倒映到了其中。陸凝知道自己的機會就在這一刻了，不會立刻被目的汙染所侵蝕，這個時間差就是完任務的關鍵。
手腕發力，跟著帶了手臂，鐮刀在眼前割開了一道明亮的藍弧線，將視野的一雙雙眼睛分割，最終帶出了一縷碎屑。
“再見了。”
陸凝一咬舌頭，再次轉鐮刀，豎劈而下，這一次巨型眼球炸了無數斑，而那個嬰兒也在這次炸中被吹飛了出去，落在了遠。周圍的被汙染者失去了目的指引，重新無法捕獲陸凝的位置了，開始原地徘徊起來。
過了片刻，陸凝到兜裡的手機震了一下，捂著自己的嚨大口息著，將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確實是任務完的訊息。
但是……目沒有死。
雖然找機會砍了目一顆眼球，可是最那嬰兒上也有兩個，這一擊雖然能傷害對方，卻本不致命，和之前吞噬廻的時候有著相當大的區別。
如果是這樣的話……
陸凝乾嘔了兩下，努力撐起，往目被炸飛的方向看了過去。
一片暗綠的霧氣。
那十幾個真言在與目進行意志對抗的期間，已經全數墜落下來。現在的海港裡面已經沒有多能讓人正常生存的地方了。
當然，這麼一砸，海的軍隊大概也差不多了。陸凝走出了被翅膀上的天使們凝視的區域，那種作嘔的覺才消失。抬頭看了看天空，海之中的繁星正在閃爍，那些真言的墜落給了更多真言力，似乎每一個都在期待著祈禱，它們想要落下。
就在此時，一陣風從陸凝邊吹過。扭頭，看到尹荷出現在不遠，右手拿著一把手槍，左手則舉著一臺攝像機。
“尹荷……”
“有一些不是我們幾個人製作的防偶，我正在奇怪為什麼除了我們還有到眷顧的人。”
“眷顧？”
“如果不是這種眷顧，恐怕也沒有人能夠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尹荷眯起眼睛，看著陸凝，“你上的特和我有些類似，我能到我們有著相同的氣息。”
“相同？氣息？”陸凝勉強勾起一個微笑。
不到。
或者說，如果一定要對尹荷上的氣息做一個評判的話，那麼這種覺反而更加接近於剛剛離開的那群人，只不過沒那麼瘋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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