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凝知道自己過不去——能聽到尖、吼聲、號哭、咒罵，滎城依然有來不及撤出的平民，他們正是遭殃最大的那批人。
這時，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傳來，陸凝看到一群壯漢湧上了街道，他們高著都幾乎一樣，手中拿著鑌鐵，臉上戴著面，只使用最普通的揮砸作，就將街道上還沒聚集起來的妖魔都砸了碎片。
在壯漢們清理開街道之後，秋肅英走了出來，他顯然也不怕這天氣，看到陸凝卻皺了皺眉。
“溫容呢？”
“我還想問你。”陸凝說。
“哈……”秋肅英了眉心，“很顯然，遇到了什麼難以獨自應對的問題，甚至可能被這個祭儀影響了。”
“溫容聯絡我了，但我沒等到。如果你有辦法找到，幫我轉告一句，趙漁樵的事先往後放放。”
“這種事你還是自己轉告吧。”秋肅英擺了擺手，“能照顧好自己，何況還有七個老東西跟著。問題在現在的滎城，我從壺中天中繪製出來的人手是有限的，而且它們最多和新妖打一打，我不能將它們投到戰鬥中，需要先疏散平民。”
“兵已然在做了。”
“我可是魔教的人，我才不信兵能真的恤百姓。皇帝要拉上一大幫人用命給他開出一條路來，現在又假惺惺地保護起平民了……我不相信。我當不來救世主，也懶得去當，酆都的問題讓皇帝自己解決，我只負責平民。”
“那就夠了。”
“這算是方給我的答覆？”秋肅英冷笑。
“我也代表不了方，我只是倒黴了一些被抓去封了個星當。”陸凝聳了聳肩，“你看起來更悉這種戰爭，我就不管了。”
“不須提醒。”秋肅英點了點頭，招呼了一聲，就帶著這一群壯漢快速離開了。他只是路過，但陸凝卻知道這些都不是偶然。
名為“命運”的網籠罩在滎城上空，它並非什麼虛無縹緲的預言，而是純粹靠著人的研究和求形，在祭儀的力量下得以顯現。而獲得了“天庭”的部分容之後，陸凝更加清楚祭儀背後羅織著怎樣的網，可以說它能夠將祭儀之中每個人的價值都榨得分毫不剩。
抹了一把臉上的冰雪，艱難地邁開腳步，雪的厚度已經到達了小，如果不用輕功的話也很難在這麼厚的積雪中行走，但現在容不得陸凝浪費更多。
一群妖魔從遠的空氣中凝聚出來，還沒等落地，周圍幾個就凌空抓住了中間一個，用力將它撕碎，然後分食起來。
當妖魔開始主捕獵同類，就意味著局勢正在進一步惡化了。它們如果能夠以這種方式快速長，哪怕只是長出一群大妖來，那也會對皇宮產生極大的力。自家人知自家事，皇帝封出來的天庭神位的數量大約就是兩三百，天兵天將這種也就是對位這些小嘍囉的，可滎城裡能有多天兵天將？
一聲尖從附近傳來，陸凝生生止住腳步，那幾個妖魔也都停止了吞食同類，往那邊看了過去。
“真是沒完沒了……”
陸凝不得不拔劍而上，可是這次發現這些妖魔已經不那麼好殺了。堅的質皮讓武在它們上發揮的效果越發減弱。陸凝靠著力灌注破開了它們的皮，但揮劍的手宛如砍在冰塊上一樣。
好不容易將它們全部殺死之後，陸凝甚至都開始覺得有點冷了，每個妖魔死亡時產生的冷氣都足以凍僵一個普通人，之前可能只是凍傷，而現在可以直接凍死了。
這時，哭聲傳來，聽得陸凝不甚煩躁。
“別哭了！”吼了一聲，提劍走了過去，當抵達哭聲所在的地方時，卻看到是兩個半大不小的孩子摟著一凍僵的痛哭，在門外不遠，還有一個已經四分五裂的男人，被啃食了不地方。
陸凝沉默了片刻，將劍往地上一，再一次喊道：“別哭了！”
兩個小孩被這麼一嚇，倒是都止住了哭聲，可那臉上的委屈、恐懼和絕卻讓陸凝覺難以忍。
“跟我走。”
知道去哪裡能找到疏散平民的隊伍，不過這麼一來一回，恐怕更難找到溫容了。而溫容到底出了什麼事也不清楚，對於現在的陸凝來說，酆都施展的祭儀還屬於完全未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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