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陸凝張開手，塑造出了一個與剛剛那個完全一樣的面，但除了做工良之外，看不出其中有什麼端倪來。
終究是夢境，這裡面不能複製出一些特殊的效果，羽百卷那個面不知道是不是如此，不過也有驗證的方法。
一個念頭過去，陸凝便醒了過來，循著記憶中的方向，走向了那個賭坊。
現實之中，羽百卷還是輸了個，隨便找了條長凳一躺，正呼呼大睡。他那贏錢的夢，也隨著陸凝的醒來，全都化作了片刻消散的印象，一經醒轉便不會記得，最多覺自己做了個好夢罷了。
不過他畢竟出羽家，賭坊敢贏他錢，卻不敢真的拿他怎麼樣，他願意睡這裡就由得他了。
那面陸凝也看到是被裝在什麼袋子裡了，估著上面大概有什麼神秘的地方，不過既然賭坊敢要，那借來看看也沒什麼。
那幾個小法東西還是很容易的，沒花多力氣，陸凝就將那個袋子弄到了手裡，而這一次隔著袋子就能看到裡面那個面中蘊含的氣息。
妖目還從來沒有從死上看到過氣息，這是頭一次。
陸凝一時沒有立刻將面拿出來，而是在手裡掂了掂。這面在夢境中材質是木質的，但此時真的拿到了手中，卻覺相當不輕，很有些手。
瞥了一眼還在長凳上睡覺的羽百卷，將東西送回，出了賭坊之後，在對面一座戲樓中包了個廂房，然後再次施展了須臾之景。
這一次，羽百卷垂頭喪氣地坐在長凳上，喝著悶酒。而一名行商裝束的人也走了過來，在他邊坐下。
這位行商自然是不存在的，不過是陸凝出來的一個代替自己的行的人而已，不準備親自進夢中，以防真有什麼東西能將自己記住——就是這麼坑過夜遊的。
“兄臺著不凡，幹什麼垂頭喪氣的？”行商問道。
“你誰啊？”羽百卷抬頭看了行商一眼，隨即又有些懊惱，“算了，今天又輸了。”
“兄臺莫非是欠了賭坊的銀子？”
“哈，我敢欠，他們敢佘嗎？”羽百卷冷笑了一聲，“只是沒錢，我那面又贖不回來了。”
“面？哈哈，莫怪我多，我走南闖北行商，面不知道見過多種，一張面值得幾個錢？兄臺一看便是出世家，是每月拿到的零用就夠買個百十來張了吧？”
“外地人？”羽百卷扭頭看著行商，樂了，“不過就算是本地人，也不知道。那面我羽家人手一個，皆是從小開始親手雕刻的，能和外面那些凡品一樣？”
“這……若是兄臺願意給我解，我倒是可以出錢幫兄臺將面拿回來，如何？”行商問道。
“二百兩銀子，你掏的出來？”
結果行商就從懷裡出兩張百兩紋銀的銀票來。
“兄臺不知，我行走天下，買賣的是品，但手裡也寫著天下奇聞妙事。若是能說得了一二，真能滿足我這好奇心，區區二百兩銀子算什麼？”行商笑道。
羽百卷盯著那銀票看了半晌，把心一橫；“這可是你說的。”
“某雖非君子，但做生意，靠的便是誠信二字。”
“好……我便撿能說的與你聽聽，說到見識，那我羽百卷也是這盛元城裡前十的！”
聽了這話，陸凝本以為他是吹牛，沒想到羽百卷真能頭頭是道地說起城裡的事來，還不止他自己這一家。
用他的話說，所謂的世家，其實就是“趕的方家拜佛的袁，跳大神的羽家帶著討飯的常”。只有那宇文家，他了解得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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