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無奈地說道：“我當時是好運，因為要看看城外佈置的陷阱出了城，結果返回城裡的時候，那裡就已經被包圍了！”
“被誰包圍了！”
“被……被大魏的軍隊啊。我不怪他們，因為我看見了，我看到城市活了過來，它在吃人，它長著人，不對，野的，我，我的妻兒都被吃了，吃了一半，我能聽到求救聲，但很快就變呼喚我的聲音了！我只能跑，我害怕啊，我知道死了，他們，整個城的人都死了！”
“我怎麼聽不懂啊，什麼城市變了野的模樣……”
“你這人說話怎麼顛三倒四的。”
圍觀的人們嘟嘟囔囔地起離開了，那男人慌地搖著手：“我沒有騙你們啊！我說得都是實話！”
可人們還是都走了，直到男人注意到還有個人留了下來。
“啊，你相信我的嗎？”男人抬起頭看向最後一個人，“看，這是我發現的解決方法。你如果相信我的話，就去相信這個，它能讓你不死。你可能不信，我已經死過了，我沒能逃出去，但是我死之前信了這個，就又回來了，雖然現在是這副模樣，但我還是能不死。你得早做準備，不然就死定了！”
“是啊，讓我看看。”
陸凝出手，從男人手裡接過了那枚做工糙的木牌。
如果它再緻一些，這或許就可能是一枚妖星令了，可惜並不是。陸凝不認得上面的符號是誰的，但塞北之地，又能有哪個妖星的符號在此流行呢？
“但這件事還是太離奇了，你可否說得仔細一點？”陸凝看著這個男人，略顯無奈。
妖星的份的確不為多人所知，尤其是平民百姓。而這個人能夠在須臾之景中作出這樣的言行，就意味著他心真的深信這是唯一的拯救，被城池吃人的變化嚇破膽也好，被死而復生的神蹟震懾也好，這個人已經為了妖星的篤信者。
“我不知道，我從一片葬崗裡爬出來的。所以我確定自己是死了，看，看我的皮，它很奇怪對吧？但是這就是我又活過來的證明。我沒有變殭什麼的東西，我活著！”
確實，陸凝在夢中能夠檢視這個人的狀態，雖然略有些怪異，但他的確是活人，更何況能進菱江本也說明足以過這裡明裡暗裡的考察。
“只是拿著這塊木牌，相信就可以了？”
“對，對。不過木牌不能給你，你可以刻一個，按照這個刻一個。用什麼都行，不需要你付出別的，只要誠心誠意地相信，就可以得到庇佑，就能一直活著。”
“謝謝。”
陸凝將木牌丟回去，在男人不解的目中輕輕拍了一下手。夢境在擊掌聲中悄然破碎，所有人都回歸了自己的夢鄉，沒有人記得發生了什麼事。
而陸凝則從夢中而出，醒轉過來。的目掃向牆壁一側，儘管不能確定位置，但夢中給每個人設定的方位都是差不多的。
那個人就在那裡，按照那個神狀態，當他開始真正傳遞妖星的符號時，大概就會被人抓住，至於結局如何，只能看菱江的規矩。
但是……復活？毫無代價？有這麼好的事？
迄今為止，除了集散地提供的復活以外，陸凝沒見過任何所謂的“復活”是毫無副作用的。那個人皮上的變化姑且不提，形銷骨立的模樣顯然也和常人相去甚遠，只是戰爭中流浪在荒野上的人有這副模樣不足為奇而已。
陸凝微微閉上了眼睛，以強化的聽覺開始聆聽這裡的聲音。
聽到了夢囈。
人數不多，但是都在喃喃自語，帶著絕和恐懼的緒，他們的夢境並不安穩，可也無法正常醒過來，這些人的囈語都是渾濁不清的，陸凝甚至無法聽清他們在說什麼。
就在這時，有輕微的腳步聲從門前經過。
一步重一步輕，是跛足。輕微的煙味，和白天在門口到的老倌的旱菸味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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