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笑了笑道：“大兄倒是老了不。”
方安頓時咧一笑，出幾顆殘缺不全的牙花子。
“都一百了，能不老嗎？”
笑過之後，老人又沉默了片刻，忽然問了一句。
“你這些年在外頭吃苦了吧？”
方平搖了搖頭道：“還好。”
方安也沒有追問。
他活了一百年，自然知曉，越是說還好的人，往往吃的苦最多。
更何況，自己這個唯一的胞弟本就是不善言辭，沉悶之人，更不會對其倒苦水了。
但他沒有破，只是把方平的手攥得更了些。
屋裡安靜了一陣。
方孝文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歡喜無比，了眼淚道：“叔祖，您終於回來了，爺爺終於不用天天在我耳邊唸叨了。”
“二娃子，你可知這是何人？”方安看了一眼方孝文，笑著問道。
“這是？”方平面疑地看著方孝文，明知故問道。
“這是孝文啊。”
方安笑得咳嗽個不停，彷彿因為方平認不出而高興。
方孝文連忙上前為他輕輕捶著後背。
“原來是孝文，想不到都這麼大了。”方平佯裝震驚的樣子，“當年我離開的時候，這丫頭才七八歲吧？”
方孝文眼眶一紅，哽咽道：“叔祖，小文能看到您真的很開心。”
雖然年近五十，但在方平面前，卻如同一個孩子一般。
方安笑了一陣，又咳了一陣，整個人靠在枕上，雖然氣息虛弱，神卻比方才好了不。
方孝文輕聲道：“爺爺和叔祖好好說說話，小文先出去了。”
說罷，端起藥碗，退出了屋子，順手將門帶上了。
一時間，屋只剩下兄弟二人。
方安攥著方平的手，沉默了好一陣，才開口道：“你走這四十年，家裡變了不。”
方平道：“大兄慢慢說。”
方安理了理思緒，雖然無比蒼老了，但說起舊事的時候，思維倒還清晰。
“你走後的頭幾年，靈巖島上日子還算安穩，何豫中何仙師一直在島上看著，誰也不敢欺負咱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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