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像是沒看到師兄一臉拒聊的表,還在那裡熱地聊著:“我讀大學時也想再修一門第二外語,當時在日語和韓語裡選了好久,都說日語門容易通難,韓語門難,最後我兩個都沒挑,你猜為什麼?”
師兄又瞥一眼,其實不是很想猜,但看看導師,還是乾地吐出幾個字:“為……為什麼?”
“因為鬼子和棒子,我都討厭!”
師兄:……
“師兄你學了這兩門語言嗎?”
師兄:…………
說好的這個師妹很會聊天呢?這不把天聊死嗎?
他當然學了,因為這兩門語言翻譯稿件多呀,哪個賺錢他學什麼唄,他不挑的。
“學了。”
“我就知道,師兄這麼厲害,肯定學了,你知道這什麼嗎?”
師兄有點惱火,沉默不說話。
“師夷長技以制夷,咱們不瞭解他們,又怎麼打敗他們?師兄,果然老師誇你沒誇錯,你真的是個很有上進心很有謀略的人。”
師兄:………………
這麼淺,這麼直白,又這麼經不起推敲的馬屁,是怎麼說出口的?
他聽著有點臉紅。
“你看,都說師兄社恐,我覺得,師兄才不是社恐,你是思維跟我們都不在一個層次上,你眼中看的是全世界,你比我們任何人都瞭解這個世界在發生什麼,也比我們更瞭解其他國家的文化和歷史,你是個很博學的人。”
師兄的臉更紅了,他有……這麼高層次嗎?
連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角,開始往上揚。
“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東西,沒必要非著自己走跟大家一樣的路,而且師兄你這麼厲害,在那麼格限的況下,都可以迅速挑出一條適合自己的道路,我真是好佩服你呢。”
師兄推了推眼鏡,忍了再忍,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你不覺得,我荒廢了這麼多年的學業嗎?”
邊所有的人,都在罵他,浪費國家的培養資源,浪費父母的辛苦養育,讀再多書又有什麼用?連工作都不找,婚也不結,天天就在家裡待著,人都呆傻了。
就連父母看到他也唉聲嘆氣,說他讓他們在親戚朋友面前抬不起頭來。
原本他是家裡的驕傲,一畢業,他了家裡的恥辱。
家裡只要有親戚要來,他們就會提前叮囑他,讓呆自己房間裡別出來也別出聲,免得被人家看見。
親戚們教育小孩,都說,千萬別學旭日哥,讀書把腦子給讀壞了。
他也想自己出來租房住,但他不想跟房東打道……
他在家一天比一天沉默,以前只是對外人社恐,現在對家人,也社恐了。
哪怕他做翻譯工作,賺的並不比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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