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調研組按照青川市安排的行程,走訪了十幾個地方。
第一天上午,去了青川市城市規劃展覽館,瞭解城市發展歷史。下午,去了青川經濟開發區,看了幾個招商引資的專案。第二天,去了紅旗礦區,看了礦山修復和生態治理的現場。
整個行程安排得滿滿當當,每一步都有專人陪同,每一個參觀點都提前做好了準備。
而且吳澤還注意到,無論他們走到哪裡,都有警察跟著。前面有開道的警車,後面有收尾的警車,沿途的路口都有警察執勤,確保車隊暢通無阻。
這種“嚴保護”,表面上是對調研組的安全負責,實際上也是一種變相的控制——他們能看到的,都是安排好的;他們能聽到的,都是經過篩選的。
作為肩負特殊使命的人員,吳澤表面上不聲,該問的問,該記的記,表現得像一個普通的調研組員。
但他在暗中留意著每一個細節。
在紅旗礦區,他注意到一個廢棄的礦井旁邊有一片新建的廠房,大門閉,門口有保安把守,不讓任何人靠近。
“那邊是什麼地方?”假裝出於好奇,吳澤不經意的朝著陪同調研的發改委主任問了一句。
“哦,那是一家民營企業的礦產專案。”
發改委主任並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對,隨口回答道,“老闆是孫興才孫總,是我們市最大的民營企業家,在礦業、房地產、旅遊等多個領域都有投資。”
聽完解釋後,吳澤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但心裡卻再次想起之前趙碩給的舉報材料中,就有提到這個人。
而作為調研組員之一的組織部幹部二局副局長陳靜,也在暗暗觀察著吳澤的一舉一。
這位陳副局長非常敏銳的察覺到,吳澤自從來到青川市後的作有些詭異,不停的在詢問礦產方面的問題。
按照道理來講,他們下來調研,一不是上級主管部門,二不是紀委監察部門,哪怕這個城市領導在經濟轉型時期犯過一些錯誤,也不歸他們調研組管。
可現在看來,吳澤的種種跡象表明,他有可能接了一些特殊的任務,就是不知道這個任務是誰安排給他的,的目的是什麼。
至於吳澤此時在思考著孫興才在青川市所扮演的角,到底是什麼?
這幾天他多次聽到這個名字。無論是在政府部門的彙報中,還是在企業的參觀中,孫興才都是一個繞不開的人。他的公司幾乎涉足了青川市所有賺錢的行業——礦業、房地產、旅遊、流、建材……
他覺如果說劉長福的舉報容都是真實的話,那麼這個孫興才極有可能就是趙德柱和宋金榮的“白手套”,可由於被當地公安部門嚴格“保護”,他一直找不到機會調力量。
直到第三天晚上,吳澤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時機。
這天調研組當天的行程結束得比較早,晚飯後,吳澤提出想在附近走走,看看青川的夜景。耿新同有些累了,不願意去;李福生和陳靜也都表示要休息。
“那我一個人去吧,一會兒就回來。”吳澤看似隨意的說了一句。
趙德柱知道後,立刻表示要安排人陪同,但吳澤被婉拒道:“趙書記不用這麼麻煩,我就在附近隨便走走。”
作為接待方,趙德柱也不好強求,只能點頭同意。
於是吳澤出了賓館,沿著人民廣場旁邊的街道慢慢走著。他注意到,後跟著兩個人,穿著便裝,但步伐和神態都暴了他們的份,一看就知道是警察。
可他並沒有理會,而是繼續往前走,走了大概二十分鐘,突然拐進了一條小巷子。後的兩個人也快速跟了進來。結果吳澤突然停下腳步,轉過,看著那兩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