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祁同偉哪裡還像個領導,他一臉凝重的質問著自己的外甥,一是因為這小子準備工作確實沒做好,二是因為周衛國就坐在旁邊,他必須得表達出自己的態度。
面對質問與指責,吳澤張了張,還沒來得及說話,周衛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老祁,幹什麼?”這位的聲音不大,語氣中卻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力量。
“吳澤還在黨校學習,他也不想出這種事。你衝他發什麼火?”
兩人雖然不是同屬於一個系統,但級別一樣,又是多年的好友,雖然周衛國也擔心兒的安全,但從出事到送到醫院,吳澤的這兩個小兄弟應對的可謂非常及時。
看到周衛國說話了,祁同偉扭頭對他點了點頭,然後又看了看吳澤,手指了指他。微微了一下,這才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但最後,還是依然用帶著那種長輩特有的口吻責怪道:
“總之,就是你這個當丈夫的沒做到位。”
“是,舅舅批評得對。”吳澤低下頭,沒有辯解,更沒有反駁,因為事實就是如此。
而周衛國也是看了祁同偉一眼,沒有再說話。
走廊裡逐漸安靜了下來,負責安全的警衛人員,走路都變得小心翼翼,因為他們敏銳的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特殊的氣氛。
一群大男人就坐在手室門口,雙眼盯著指示燈一不。
周衛國坐在中間,腰板得筆直,眼睛盯著那扇閉的門。他的表雖然平靜,但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卻在微微抖。
畢竟躺在裡面的可是自己的寶貝兒呀!
祁同偉坐在周衛國的左邊,靠在椅背上,雙手叉放在前,同樣眉頭鎖,這可是老周家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孩子。
南韓那邊的小孫,多一半這輩子都沒有機會真正的拿到名分,所以大家對於周麗雅肚子裡的小傢伙可謂重視至極。
吳澤坐在最邊上,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看著地板。他的襯衫已經被汗水浸,在背上,涼颼颼的,但自己卻渾然不覺。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地過去。
手室門口的紅燈,一直亮著,沒有任何變化。
走廊裡,沒有人說話。
又過了不到十分鐘,走廊盡頭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來,後還跟著七八個人,唯一特殊地方都是,有的穿著白大褂,也有人穿著軍裝。
正是協和醫院的院長,李院長。
他走到手室門口,看到周衛國和祁同偉,腳步猛地一頓,臉上的表從焦急變了惶恐。
“周副領導,祁書記,我……”此時的李院長的聲音都有些發,“我不知道您二位來了,有失…”
周衛國擺了擺手,打斷了他:“人來了就行,別廢話。專家都到了嗎?”
“到了到了。”陳院長側讓開,後的那些人走上前來,“這位是總後勤部派來的婦產科專家劉主任,這位是解放軍總醫院的產科專家趙主任,這位是衛健委從301醫院調來的……”
“行了。”周衛國再次打斷道,“你們都進去,不管用什麼辦法,大人和孩子都要保住。”
“是!請首長放心!”幾位專家齊聲應道,然後快步走進了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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