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箐蔭,先停車。”車輛剛剛駛過公園,方醒就讓鍾箐蔭把車停下。後面的溫海峰見到方醒的車停下來也跟著減速停了下來。
車輛剛剛停穩,方醒推開車門走了下來,站在車旁拿起遠鏡觀察著管委會及附近幾座建築。管委會前面是一個圓形的廣場,整用白的石頭鋪,直徑大約有三百米。廣場的中間是一座直徑五十米,有著十餘級階梯的臺子,在臺子中間是一座高十米左右的方尖碑。
在廣場的外圍是一圈黑柏油路,北側是一座十幾層高的黑高樓,應該就是管委會大樓了,大樓門前停著一臺小型客車,車窗已經被打破,車下站著七八隻喪,而在破損車窗的邊上則是幾被啃食殆盡的人類。
挨著廣場東側的是一棟五層灰白建築,按照邊軍說的裡面就是群眾接待大廳和房產局。樓門前站喪的數量超出了方醒的預估,大概有三十多隻喪,從遠鏡看去這三十多隻喪的穿著似乎都是農民工。
廣場西側是一個佔地面積很大的二層建築,門口的牌子很多,有各種銀行等,建築門前是一個很大的停車場,此時停車場上大概停了五、六十輛車,但不車輛已經被撞毀,部分甚至已經燒的只剩一個架子。停車場有十幾只喪圍著車輛遊,大廳門前也有大概七、八隻喪。
不是在停車場上,在廣場周圍的柏油馬路上也停著不車輛,很多車輛撞在一起,而車輛附近遊著幾隻喪,有的車被撞得變形,而困在車裡的駕駛員也變了喪。地上是大片大片乾涸的跡,跡旁散落著人類乾癟的和森白的白骨。部分灑在白的廣場上,雖然經過了一個月,已經不是鮮紅,但是黑褐跡凝固在潔白的石頭上,更像是一塊塊骯髒的汙漬。
“看來,不論是從哪個方向靠近管委會大樓,我們都要先幹掉這些喪。”方醒放下遠鏡,看了看站在邊的溫海峰,“而且,東邊是三十多隻喪,可是據停車場上車輛的數量,那個綜合服務大廳估計也有不喪。”方醒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我們可以先清理停車場的喪,其餘的喪我看是被困在綜合服務大廳裡的,應該不足為懼。”溫海峰又觀察了一下兩邊的況後,緩緩說道。
“不,我想把綜合服務大廳裡的喪清理乾淨。”出乎預料,方醒竟然要主將綜合服務大廳裡的喪清理乾淨。
“方大哥,綜合服務大廳裡有我們需要的資?”文思慧有些不明白,一向謹慎的方醒為什麼忽然要主冒險。不是文思慧有疑,此時鐘箐蔭和溫海峰也不解地看向方醒。
“看到那幾臺車沒?”方醒指了指停車場上停著的幾臺車,眾人看去,那幾臺車都是大型的SUV,有兩臺切諾基和兩臺路虎攬勝。
“這幾臺車效能都不錯,拿到車鑰匙以後配發給戰鬥隊員使用。”
溫海峰幾個人聽到方醒這麼說不由得愣住了,文思慧更是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要說方醒這個頭領個人能力夠強、行事果決、對自己人又護短雖然下手狠辣但是有原則,可就是像個倉鼠一樣,看見好東西就想往回搬,景山基地現在可以說是吃穿不愁,安全暫時也無虞,戰鬥隊員幾乎武裝到了牙齒,甚至基地還有一定的醫療能力,可儘管如此,在來的路上他還惦記著那個不鏽鋼廠,這會兒又打起了那幾臺好車的主意。
“你笑什麼?”方醒瞥了一眼文思慧,表嚴肅,“我說正經的呢,這些車都是結實耐用的,效能好,馬力大,一臺好車在關鍵時刻可是能救命的!”方醒並不覺得自己是小家子氣,末世的經歷讓他明白一個道理,在平時做好一切準備,當危機來臨時,哪怕多加一毫米的防護都能起到巨大的作用。t
幾個人見到方醒的表嚴肅,連忙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溫海峰也連忙說道:“大隊長說的沒錯,所謂“‘訓練多流汗,戰時流’”,這其實是一個道理。”
“不要以為我們現在的基地有多安全,武力有多充足。思慧,你管理著軍用資,我們現在還有多子彈你最清楚。真的有,我們能擋住嗎?”
此時站在方醒邊的文思慧,鍾警蔭和溫海峰可以說是基地最核心的幾個人了,聽見方醒的話,不由的也都面嚴肅,微微低下了頭,而方醒看到幾個人的表,也知道他們並非有心,只是這段時間過於順風順水,不論是收復批發市場還是攻佔景山,仗打的是一帆風順,自己一方連個破皮兒的都沒有。漸漸地,人就會生出自滿的緒,認為末世不過如此。
其實就連方醒自己也逐漸被這種緒所染,如果不是在末世裡養的習慣,讓他瘋狂收集一切可用的資,今天恐怕他也不會發現,連邊最核心的人員都已經懈怠如此。可方醒知道,現在的基地真的不算安全,如果滿足於現狀,那麼離覆滅也就不遠了。因此,方醒決定藉機敲打敲打幾個人。
“我明白了,方大哥,是我們最近有些懈怠了。安逸的環境,舒適的圈子確實令人意志消沉,以後我們不會犯這樣的錯誤了。”文思慧是聰明人,此時也明白了方醒的用意。因此也面慚,語氣愈加的誠懇。方醒見到現場的氣氛有些沉重,就連格活潑的鐘箐蔭這會兒也不敢出聲。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現在是末世,我們沒有資格安逸,所謂忘戰必危,我們之所以還能站在這裡,就是因為我們保持著戰鬥的意志。箐蔭,你忘記了未世第一天被困在車裡的遭遇了嗎?”
鍾箐蔭聞言,連忙搖頭,慌忙地說著:“沒忘,我還記得那天是你救我出來的。”末世第一天被困在車裡,看著喪把人撲倒在地,撕咬著人類的,那一幕這一生都不會忘記,更不會忘的是被方醒救出來之後,家裡沒有吃的,冒險出去尋找食,險些喪命。
“思慧,你忘記了自己被困在學校,即將面對柳在吉那畜生時的絕了麼?”方醒眯起眼睛看向文思慧。
“不會,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文思慧咬牙說道,“方大哥,我更不會忘記是你救我出來的。”
“我不是要和你們說救你們的事。”方醒抬手,阻止了文思慧後面的話,“老溫,我從來沒問過你,但是我想一箇中隊從市區殺到開發區,只剩你一個人。這期間經歷了什麼,可想而知。”
“我,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們是懈怠了,以後絕不會再有這種思想,忘戰必危!”溫海峰眼圈發紅,有些激。似乎想起了自己特警隊的戰友。“
方醒拍了拍溫海峰的肩膀,看著三個人臉上的表,語氣更加緩和。“好了,我知道你們並非有心。安逸的環境使人倦息,這是人之常。可是想在末世活下去,我們就得拋棄這種‘人之常’。從末世開始那天,想要活下去,做為一個有尊嚴的人活下去,我們只能讓自己為個戰土!在末世,我們只能以自為刀,以意志為刃,斬開這黑暗。”
“是!以為刀!”溫海峰咬著牙,惡狠狠地說出這句話。
“是!以為刀!”文思慧抬起臉,雙眼直視方醒,語氣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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