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口中噴濺的涎甚至有幾滴已經飛而出,帶著腐蝕的惡臭。
然而,它那狂暴兇悍的撲擊姿態,卻如同被凍結在琥珀中的昆蟲,瞬間定格。
沒有驚天地的撞聲。
只有一聲極其輕微的如同熱刀切過凝固油脂的“嗤”聲。
下一秒,異變那龐大覆蓋著汙濁表皮的軀幹,沿著那道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黑線,極其平整地一分為二!
斷口如鏡,沒有噴濺的,沒有斷裂的骨骼臟。
只有一層薄薄的彷彿餘燼般的黑火焰,瞬間覆蓋了整個切面,無聲地蔓延燃燒。
被剖開的異變殘軀,如同兩片被投熔爐的枯葉,在不到零點一秒的時間,從切面開始,被那詭異的黑焰徹底吞噬分解,連一灰燼都未曾留下。
那令人作嘔的腥風和腐蝕涎,也一同消散在空氣中,彷彿從未存在過。
顧誠的影沒有毫停頓,甚至沒有因為揮出這一刀而產生毫的遲滯。
他依舊保持著高速前衝的姿態,如同幽靈般穿過異變殘軀消失後留下的那片短暫虛無。
裂魄刀刀尖斜指地面,刀鋒邊緣的空間扭曲依舊劇烈,發出持續不斷的細微嘶鳴,彷彿剛才那瞬殺的一擊,對它而言只是隨意拂去一粒塵埃。
然而,這粒塵埃的消失,卻像投死水潭的第一顆石子。
“吼——!”
“嘶嘎——!”
“喀拉…喀拉…”
死寂的廢墟瞬間被徹底點燃!
四面八方,無數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吼、咆哮、骨骼聲、粘滴落聲、利爪刮金屬聲匯一片混而暴戾的狂!
影在蠕!
斷壁殘垣之後,崩塌的樓板之下,扭曲的管道深無數形態各異的異變如同嗅到腥味的食人魚群,瘋狂地湧現!
它們有的形如巨蜥,拖著長尾,覆蓋著厚重的骨甲。
有的則像被強行拼接的蜘蛛,數條長滿倒刺的節肢支撐著臃腫腐爛的軀幹。
還有的乾脆就是一團不斷蠕出無數鬚的爛聚合。
它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那雙眼睛中燃燒著完全被原始吞噬慾所支配的瘋狂紅。
如同被無形的手攪的腐沼澤,帶著毀滅一切的汙濁洪流,從各個刁鑽的角度,朝著那道在廢墟中高速突進的黑影猛撲、撕咬、噴毒與酸蝕能量!
顧誠,了這片死亡泥沼中唯一移的燈塔,吸引著所有瘋狂的飛蛾撲向毀滅的火焰。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強者絕的怪汐,顧誠的速度不僅沒有減緩,反而驟然提升。
他的影在廢墟的狹窄罅隙、巨大殘骸之間,拖曳出無數道令人眼花繚的黑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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