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手背上剛才破的傷口,暴在空氣中的剎那。
湧出的鮮甚至來不及滴落,便在半凝固的狀態下被瞬間凍結,形一粒粒妖豔又脆弱的紅寶石,叮叮噹噹地滾落在深藍冰面上。
這裡沒有風,只有一種來自宇宙深淵的、絕對的靜止和寒冷。
天空是抑的鉛灰穹頂,低垂得彷彿要垮這片冰封的墳場。
視線所及,盡是扭曲、凍結的文明殘骸,被包裹在厚厚的、泛著幽藍澤的冰層之中,像琥珀裡的蟲子。
死寂。
比任何廢墟都更徹底的死寂。
除了……前方。
一座巨大的、如同山嶽般的冰柱,突兀地矗立在這片冰原的核心。
它比周圍的殘骸建築高出數倍,通是極致的、近乎明的幽藍,散發著一種非自然的、令人心悸的寒意。
冰柱的中心,一個模糊扭曲的巨大影被永恆地封在其中。
顧誠的瞳孔驟然收。
那不是岩石,也不是什麼冰核。
那是一個人形。
或者說,曾經是。
一個穿著某種古老、厚重戰鬥裝甲的巨人廓,被凍結在幽藍冰晶的最深。
它的姿態帶著一種凝固的悲愴與絕,一隻手向上出,五指張開,似乎想要抓住什麼早已消逝的東西。
又像是在徒勞地抵擋某種無法抗拒的毀滅力量。
裝甲的樣式古樸獷,佈滿裂痕,表面覆蓋著厚厚的冰霜,呈現出一種灰敗的金屬澤,早已失去了所有澤。
前代淨化者。
一個失敗者。
一個被這座冰棺永久收藏的戰利品。
顧誠角扯了扯,扯出一個混雜著嘲諷與興的弧度。
他握著裂魄刀的手指用力,指關節因為寒冷和用力而泛白,幾乎能聽到皮與金屬刀柄之間細微的聲。
那深骨髓的寒意似乎被某種滾燙的東西暫時退了一瞬。
“主菜?”
他低語,聲音在這死寂的冰原上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金屬的質。
“看著……有點塞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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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咔
!嚓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