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誠周圍,那被“凍結”的龐大生巢,開始從外到,寸寸碎裂,化為漫天飛舞的、毫無生命能量的蒼白灰燼。
就如同一個被走了靈魂的巨人,其龐大的軀殼正在土崩瓦解。
地核深,那巨大的母巢子宮也徹底沉寂,然後如同風化了億萬年的岩石,悄然崩解。
顧誠立於虛空之中。
原本的巢星球已然消失,只剩下核心那顆被吸乾了絕大部分質和能量、變得千瘡百孔、積水了九以上的小型巖質行星殘骸。
環繞它的,是正在逐漸飄散的、廣闊無邊的生質塵埃雲。
寂滅之刃輕輕嗡鳴,刀部的芒似乎更加斂,那寒意也愈發純粹。
它再次“飽餐”了一頓,這次終結的,是“失控的生命”。
顧誠凝視著那片塵埃雲,以及中心那顆死寂的星球殘骸。
“靜極思,極…亦需歸靜。”
他低聲自語。
“生命的喧囂,與死亡的寂靜,不過是永恆‘寂滅’之環上的不同刻度。”
他收刀,轉,影融背後的虛空漣漪。
下一個終結,又在何方?
無論是歸於沉寂,還是歸於瘋狂,最終,都將由他手中的刀刃,為其畫上應有的句點。
宇宙的終末盛宴,依舊漫長。
顧誠離去後,時間在這片廢墟之上開始了真正意義上的流淌。
不再是喪橫行時那種混無序的“態停滯”,而是自然的、緩慢的、帶著修復意味的流逝。
輻雲層在星球自引力和殘存大氣迴圈的作用下,逐漸變得稀薄,偶爾會有慘淡的掙扎著穿下來,照亮下方死寂的大地。
曾經被病毒和腐敗汙染的空氣,在失去了持續不斷的汙染源後,開始進行緩慢的自我淨化,雖然過程漫長,但那令人作嘔的甜腥味確實在一點點消散。
雨水落下,沖刷著街道上堆積的灰燼。
那些曾是喪最後形態的塵埃。
渾濁的水流匯乾涸的河床,帶走了部分汙染,也滋潤了早已板結的土地。
一些建築在失去了喪的攀爬和侵蝕後,開始了自然的、緩慢的風化與坍塌,發出沉悶的巨響,迴盪在空無一人的城市中,如同文明的喪鐘,也為新時代的寂靜揭幕。
顧誠的“寂滅”之力,準地終結了所有因病毒而扭曲存在的“活”,將它們復歸於塵土。
然而,他並非毀滅一切。星球本的地質結構、大氣基礎、以及那深藏在廢墟之下、被嚴保護起來的數倖存者避難所,都得以保留。
就在顧誠曾經與混沌意識集合最終對決的那個中央廣場附近,一個深埋地下的避難所氣門,在沉寂了不知多年後,第一次從部被解鎖了。
厚重的金屬門在裝置沉悶的推下緩緩開啟,揚起一片積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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