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連線著星球乃至更深層毀滅意念的通道,被強行關閉、抹除。
最終,在一聲彷彿來自宇宙深的、充滿了不甘與釋然的嘆息中。
或許是星球意識殘存的一清明發出的,混沌奇點如同被破的泡沫般,悄無聲息地湮滅了。
隨著奇點的消失,籠罩整個區的赤紅芒迅速褪去,天空的輻雲層開始緩慢消散,出了後方久違的、雖然依舊暗淡卻真實存在的星空。
大地上那病態的暗紅也開始消退,雖然依舊滿目瘡痍,卻了一份那令人窒息的瘋狂與怨毒。
充斥在空氣中的神迫與混能量場,如同退般消散。
顧誠緩緩放下寂滅之刃,他能覺到,這顆星球上最大的“膿瘡”,那滋生了無數痛苦與扭曲的源,已經被他徹底剜除。
星球意識的哀嚎,終於停止了。
雖然星球本依舊傷痕累累,輻需要漫長的時間消散,殘存的變異和喪需要清理,倖存者的文明重建之路依舊漫長,但至,那最深的黑暗已經被驅散。
生命,獲得了在真正屬於自己的道路上掙扎求存、而非在扭曲中走向毀滅的機會。
顧誠站立了片刻,著這片重歸“正常”寂靜的天地。
寂滅之刃安靜地在他手中,那寒意徹底斂,彷彿完了某種使命後的沉眠。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開始緩慢自我修復的土地,以及遠方那些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芒的倖存者聚落。
他的任務,在此刻,告一段落。
沒有言語,沒有留。
顧誠的影漸漸變得明,最終如同融空氣般,消失在這顆經歷了終極洗禮的星球之上。
他將繼續他的巡行,奔赴宇宙中下一個需要“終結”之地,去見證,去執行,那屬於萬終末的、永恆的盛宴。
而這片廢土世界未來的故事,將由生活在其中的生命,自己去書寫。
顧誠自虛無中踏出,足下並非堅實的土地,而是一片無垠的、破碎的琉璃狀質,延至視野的盡頭。
天幕低垂,並非黑暗,也非明,而是一種不斷變幻的、如同油汙潑灑在水面的扭曲彩,無聲地流淌、旋轉。
這裡沒有風,沒有聲音,連時間的流逝都變得曖昧不清。
這是一片概念廢墟。
並非理意義上的毀滅,而是某種宇宙法則在此地崩潰後留下的殘響。
空間本佈滿褶皺與裂痕,偶爾有碎片剝落,墜下方更深沉的虛無。
一些無法名狀的、由純粹幾何悖論構的“結構”懸浮在空中,緩慢地自轉,散發出令人心智錯的邏輯毒素。
寂滅之刃在他手中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低沉而哀慼的嗡鳴。
它應到的,並非某個的敵人或扭曲的生命,而是這片區域本所代表的“存在”意義的徹底喪失,是比死亡更深的“無意義”。
顧誠的目掃過這片怪誕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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