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並非實,而是無數未來分支的疊加態,每一瞬都有億萬個“可能”在生滅。
天空是流的因果線,織繁複到令人目眩的網狀結構,時而有無形的漣漪盪開,那是某個關鍵抉擇引發的時空震盪。
這是一個可能末梢,是某個重要宇宙事件。
或許是某個文明的終極抉擇,或許是某個理常數的偶然波產生的、所有未被實現的可能的匯聚之地。
這些被拋棄的“可能”,如同幽靈般在此徘徊、堆積,形了這片怪誕的領域。
寂滅之刃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如同蜂鳴般急促的震。
它應到的,是另一種層面的混——既定現實的缺失,存在基的搖。
在這裡,“真實”與“虛幻”的邊界模糊不清,一切皆有可能,也一切皆無意義。
顧誠的出現,立刻為了這片機率雲海中一個不和諧的“確定點”。
無數遊的可能殘影被吸引,它們沒有固定形態,時而化作他曾終結過的喪汐撲來。
時而化作輝煌文明的虛影試圖同化他,時而甚至模擬出他記憶中某些模糊的片段,進行上的欺詐攻擊。
這些攻擊並非實,甚至不完全是能量或神,而是基於“假如”這個概念的邏輯武。
“假如你當初選擇了另一條路……”
一個充滿的殘影低語,展示著顧誠未曾經歷的、可能存在的安寧生活圖景。
“假如寂滅本就是一個錯誤……”
另一個充滿惡意的殘影嘶吼,模擬出因為他干預而變得更加悲慘的星球終末景象。
它們在試圖用“可能”來否定顧誠“現實”存在的意義,搖他執行“寂滅”的決心。
顧誠的步伐第一次出現了極其微小的凝滯。
這些攻擊及了一個更深層的問題:
他的巡行,他所執行的終結,在無窮的可能分支中,是否真的有唯一且正確的意義?
寂滅之刃的芒明滅不定,彷彿也在進行著激烈的部運算。
那寒意試圖凍結這些飄忽不定的“可能”,卻發現它們如同煙霧,凍結一片,又有更多從其他可能中湧出。
顧誠停下腳步,不再盲目揮刀。
他閉上眼,將意識沉自存在的絕對核心。
那不是基於任何“可能”,而是基於他迄今為止所有選擇、所有行所構的、唯一的、確定的“現實”。
“可能,終需坍為現實。”
他心中響起如同洪鐘般的聲音。
“吾之所行,即為吾之現實。無窮‘假如’,不及腳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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