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之消失的,還有那道已經奔湧到顧誠面前不足十丈的創世星洪流。
它沒有潰散,沒有炸,而是像從未存在過一樣,憑空湮滅。
那些被轉化為恆星質的空間,也瞬間恢復了正常,只留下空氣中尚未完全消散的高溫餘韻。
恆星誕生巨像的作僵住了。
它手中長矛的矛尖,此刻只剩下一個絕對的“空無”。
那裡不再有奇點,不再有聚變,甚至不再有“恆星誕生”這一概念的法則顯化。
歸墟道刃的那一點,直接從最基礎的層面,“抹除”了這一小塊區域的“誕生可能”。
巨像發出了它的第一聲“咆哮”。
那並非聲波,而是法則結構被強行破壞時引發的空間共振。
它龐大的軀上,金紅與熾白的流瘋狂竄,試圖重新在矛尖凝聚出新的奇點。
但顧誠沒有給它機會。
在第一刀點滅奇點的同時,顧誠的影已經化為一道模糊的灰殘影,沿著那道剛剛消失的創世洪流開闢出的“通道”,逆流而上!
他的速度快到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那不是單純的速度,而是“歸墟”道韻對前方被恆星法則浸染過的空間的特殊親和。
那些空間剛剛經歷了從正常到恆星態的轉化,又被強行恢復,其結構正於最不穩定的“中間態”,而歸墟道刃的力量,恰恰能在這種不穩定中開闢出幾乎零阻力的路徑。
千分之一秒,顧誠已經穿越數十里距離,出現在恆星誕生巨像那由沸騰星雲構的巨大手臂前。
歸墟道刃第二次揮出。
這一次不是點,而是斬。
一道綿延千丈的灰刀痕,從巨像持矛的手臂部斜斜向上,掠過它的膛,最終從另一側的肩膀出。
刀痕所過之,沒有質被切開。
那些構巨像軀的星雲質、初生恆星核心能量、高度凝聚的星力……
在及灰刀痕的瞬間,並未被“切割”,而是被“否決”了其作為“恆星誕生法則載”的資格。
巨像被刀痕掠過的那部分軀,開始急速褪去。
金紅化為灰白,熾白化為慘淡,沸騰的流凝固、黯淡,最終化作一片毫無生機、不含任何能量與法則的基本宇宙塵埃。
這些塵埃甚至無法維持巨像的形態,開始從它上剝離、飄散。
巨像發出了更加劇烈的法則震。
它剩餘的軀發出更強烈的芒,試圖修復損傷,從星球深取更多的星力,想要重新凝聚被抹除的部分。
但它很快發現,做不到。
被灰刀痕掠過的區域,不僅僅是質被抹除,連那片區域對應的“法則結構”也出現了永久的缺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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