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裂紋如同被無形之手平,以那一點為中心,一種深沉的、彷彿能令萬安然沉睡的“歸墟沉寂”之意。
溫而又無可抗拒地蔓延開來,迅速覆蓋了整個星核。
繼而順著能量脈絡,蔓延向那殘破的質半球主,蔓延向那殘存的晶鬚,蔓延向整個“源生之巢”。
星核的芒,徹底黯淡下去,停止了旋轉。
但其表面的裂紋,卻不再擴大。
反而在一種灰濛濛的混沌澤覆蓋下,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完整的“沉寂”狀態,彷彿一顆陷了最深層次休眠的古老星辰。
質半球主的搏,緩緩停止,表面的創傷被灰濛濛的澤覆蓋,不再洩能量。
殘存的鬚無力垂落,尖端芒熄滅,如同沉永眠的巨蟒。
盆地中所有殘存的進化巨,眼中最後一點靈消散,軀卻並未崩解。
而是保持著凝固的姿態,被一層薄薄的混沌塵靄籠罩,彷彿化為了這片“沉寂聖殿”中的永恆雕塑。
整個盆地,不,是整個蠻荒世界核心區域,那無不在的、充滿迫的生命威與活躍能量流,如同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萬籟俱寂的寧靜。
狂暴的生命能量變得溫順而稀薄,那些扭曲瘋狂的生態現象逐漸平復,彷彿整個世界都跟著它的“主宰”,一同陷了某種深度的休眠與沉澱。
顧誠耗盡了最後一力氣,以刀拄地,才勉強沒有倒下。
他臉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到了極點,但看著眼前那陷絕對沉寂的星核與“源生之巢”,眼中卻出瞭如釋重負而又充滿期待的神。
他並未徹底毀滅源生主宰,以他目前的狀態和對方的層次,也幾乎不可能做到。
但他以自大道為引,結合“淨世”真意,強行將這場大道之爭,導向了一個奇特的結局。
強制歸墟沉寂。
源生主宰的意志、其無限進化的核心程序、以及它那龐大到無邊的生命能量,都被迫陷了最深層次的休眠與沉澱狀態。
其“無序膨脹”的進化模式被強行劃上休止符,但其億萬年來積累的生命資料、進化智慧、法則悟。
卻被“封存”於這沉寂的軀殼之中,如同一個等待被髮掘的、關於生命演化的終極寶藏。
這既是顧誠“歸墟”之道的勝利。
為無限膨脹的生命劃下了句點;也現了“淨世”之道的玄妙。
並非一味毀滅,而是梳理、沉澱、為新生準備。
而顧誠自己,在這終極一戰中,將“混沌”、“歸墟”、“淨世”三者真意運用到了極致。
並在最後關頭領悟了“淨世”作為“歸墟”之後“新生序曲”的關鍵銜接作用,大道悟更進一步。
只要他能消化此戰收穫,修復道傷,他的混沌歸墟淨世之道,必將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更重要的是,這片被源生主宰統治了無數歲月的蠻荒星域,其瘋狂進化、弱強食的生態枷鎖已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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