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腳踩踏在已然乾涸裂無數碎片的大地之上,每向前挪一小步,都會在地面上留下一串淺淺淡淡的足跡。
但這些印記轉瞬間便會被狂風席捲而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響引起了顧誠的注意。
他回頭看去,只見一隻型巨大無比的遠古巨正趴在不遠的地方。
這隻巨軀龐大如山嶽,渾覆蓋著堅如鐵的鱗片,鋒利尖銳的獠牙從角出,出一無與倫比的威嚴氣息。
令人驚訝的是,這隻遠古巨並沒有對顧誠發起攻擊,反而在原地匍匐了一會兒後,竟然慢慢地站起子來,並開始跟隨在顧誠後大約三步遠的位置。
它那壯有力的四肢著地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唯有上的鱗片相互所產生的細微聲響,彷彿是來自遠古時代的一聲輕嘆。
他未回頭,卻能知到那龐大軀里正在甦醒的暖意。
那是被濁氣了億萬年的生命本源,此刻正如同乾涸河床上的第一縷細流,微弱,卻執著地流淌。
淨墟刀鞘上的七道紋路忽明忽暗,像是在與這片末世之地的脈搏共振。
顧誠垂眸看了一眼那道明的紋路,指尖輕輕過,溫潤依舊。
他想起了那顆新生的恆星,想起了那場雨,想起了眉心那一點涼意。
那些都已過往,卻又像是永遠刻在骨裡,為他的一部分,為刀意的一部分。
前方的嘶吼聲愈發集,暗紫的天空中,不知何時盤旋起一群形似飛龍的生,翼展遮天,渾覆蓋著與地面巨相似的暗黑鱗片。
只是眼眸閃爍著幽幽的綠,像是地獄深點燃的鬼火。
它們盤旋著,俯衝著,卻始終不敢靠近。
似乎知到了顧誠後那隻巨的存在,又似乎忌憚著淨墟上流轉的溫潤芒。
顧誠停下腳步,抬眼向那群飛龍。
它們的嘶吼聲中,他聽出了與巨相似的狂暴,卻也聽出了一縷不同。
那不是純粹的殺戮,而是恐懼,是絕,是被困在這片末世之地億萬年的煎熬。
它們盤旋著,不斷撞擊著無形的邊界,彷彿想逃離,卻又被某種力量束縛。
“這裡有過文明。”
顧誠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在這片狂風中清晰無比。
後的巨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像是回應。
它龐大的頭顱微微抬起,向那群飛龍,鱗片上的古老紋路竟微微發亮,與飛龍眼眸中的綠遙相呼應。
顧誠閉上眼,心神隨刀意蔓延,滲進這片裂的土地。
他的意識穿過地殼,穿過層層岩層,及到了深埋地底的遠古蹟。
那裡有坍塌的建築,有破碎的符文,有無數蜷的骸骨,還有一縷若有若無的意識殘片,像是這顆星球最後的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