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誠明白了。
“你想跟我去。”他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龍皇點頭，後的巨緩緩爬上前來，甲殼上的符文流轉著金的，也向顧誠。
飛龍群從天而降，落在周圍的石上，低垂頭顱，同樣是一副請戰的姿態。
無數甦醒的遠古生靈，從四面八方聚攏而來，將顧誠圍在中央，它們的眼中沒有瘋狂，只有清澈，只有決絕。
它們都想跟去。
顧誠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搖頭。
“不行。”
龍皇發出一聲急促的嘶鳴，巨向前爬行一步，飛龍群躁不安地扇雙翼。
那些遠古生靈們發出各種低沉的嗚咽聲，像是在懇求，又像是在抗議。
顧誠抬手，淨墟橫在前，刀鞘上的八道紋路熠熠生輝，芒溫卻堅定。
“你們剛醒。”
他說。
“你們的被濁氣侵蝕了億萬年，本源損，需要時間恢復。你們的家園剛剛迎來新生，需要守護者留下，護佑這片土地上正在生長的希。”
“你們的王——曙，剛剛消散，他的志需要有人繼承。”
他抬眼，目掃過每一隻生靈，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你們的戰場在這裡。不是那裡。”
龍皇沉默了。
它低下頭，著腳下裂的土地，那裡有細碎的綠芽正在破土而出，綠的葉片在星下微微。
它抬眼向遠，荒原的盡頭，那些它守護了億萬年的土地，正在濁氣消散後第一次迎來。
它回頭向後，那些甦醒的子民，那些與它一樣被濁氣侵蝕、又被喚醒的守護者們，正等待它的引領。
它知道，顧誠說的是對的。
但它還是不捨。
它抬起頭，用新生的龍角輕輕蹭了蹭顧誠的手掌，那作溫得如同億萬年前，它還是時，蹭著曙的手掌一樣。
顧誠沒有躲，任由那溫潤的龍角抵在掌心。
他到龍角中傳來的暖意，那是守護者的祝福，是這片土地最後的饋贈。
“等我回來。”他說。
龍皇低鳴一聲，終於緩緩退開，讓出去路。
顧誠邁步，繼續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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