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微微一。
“等……我？”
“等你明白。”
顧誠說。
“你不是虛無的反面。你也是守護者。比任何人都更早的守護者。你守護的是終點本，是所有存在最後的歸。”
他抬起淨墟，刀尖指向那片點的星海。
“它們在這裡，不是因為無可去。它們在這裡，是因為選擇了你。因為它們知道，在最後的終點，有你這樣的存在，會記住它們，會收留它們，會讓它們不被徹底忘。”
那聲音徹底沉默了。
許久，許久。
然後，那些點開始了。
它們緩緩飄向那個聲音的來源，飄向這片虛無的最深，匯聚一團越來越亮的芒。
那芒越來越盛，越來越暖，漸漸照亮了這片亙古黑暗的虛無。
芒中，有什麼東西在形。
那不是人，不是，只是一道淡淡的廓，一道被無數文明的記憶填滿的廓。
它沒有的形態，只是溫地存在著，存在得比時間更久，比宇宙更古老，比一切終點更永恆。
那是那個聲音的本相。
是所有終點的守護者。
它向顧誠，那道目中不再有古老的悲憫，只有釋然，只有謝。
“謝謝你。”
它說，“億萬年了，你是第一個告訴我這些的人。”
顧誠微微頷首。
“我要走了。”他說。
它沒有挽留。
“去吧。”它說，“你的路還很長。”
顧誠轉，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後，那道芒越來越亮，越來越暖，照亮了他回去的路。
那些懸浮的記憶，那些文明最後的殘響，在芒中輕輕搖曳，像是在為他送別。
他走過那個蜷的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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