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輕輕過那道紋路，角泛起一淡淡的笑意。
芒消散時，那些鎖鏈已經徹底碎裂。
那些守護者懸浮在星空中，上不再有傷痕，眼中不再有迷茫。
它們圍一個巨大的圓，將瀾圍在中央，每一雙眼眸都在著他。
瀾站在它們中間，那張年輕的臉上的淚痕已經乾涸，只剩下淡淡的釋然。
他抬頭，向顧誠。
“謝謝你。”他說，“讓我記起自己是誰。”
顧誠微微頷首。
瀾低頭，向自己的雙手。
那些規則的碎片已經徹底消散，那雙生與死的眼睛也恢復了正常的。
他不再是死亡的代言人，不再是那些被抑的存在凝聚而的復仇者。
他只是瀾。
曙的第一個族人。
這片土地第一個死去的人。
也是最後一個，被記住的人。
他抬起頭，向那些圍著他的守護者，著龍皇，著巨，著那些飛龍群，著所有終於等到了他的生命。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和億萬年前，他躺在青翠的草地上，閉眼之前最後留下的笑容，一模一樣。
“我該走了。”他說。
龍皇發出一聲低鳴，那鳴聲中帶著不捨，帶著挽留。
瀾搖搖頭，抬手輕輕過它的龍角。
“我已經死了億萬年了。”
他說，“是你們的記憶，讓我撐到了現在。但現在，我該去曙那裡了。他在等我。”
龍皇沉默了。
它低下頭，任由瀾的手從它龍角上落。
瀾轉，向顧誠。
“淨墟的主人都很短命。”
他說，“但你是最長壽的一個。因為你不只渡化亡魂，你還記得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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