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所有握刀的人的記憶，是所有走到終點或沒走到終點的人留下的痕跡。
他們在他的意識中閃過，有的停留一瞬，有的留下一句話，有的只是靜靜地看他一眼，然後消散。
當最後一道記憶消散時，顧誠低頭向手中的刀。
兩把淨墟。
一把是他的，刀鞘上十四道紋路。
一把是所有握刀之人的總和，刀鞘上無數道紋路。
它們在他掌心輕輕震，像是在共鳴，又像是在告別。
墟著他，問：“你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嗎？”
顧誠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說：“知道。”
墟點點頭。
“那就去吧。”他說，“我在這裡等了你這麼久，終於可以休息了。”
他的開始消散。
那些曾經支撐他的記憶，那些曾經組他的紋路，那些曾經是他自己的碎片……
一片片剝落，化作虛無。
在消散前的最後一瞬，他著顧誠，說了最後一句話：
“往前走。別回頭。”
然後他消失了。
只剩下顧誠，和兩把淨墟。
顧誠站在原地，握著兩把刀。
他後是無盡的黑暗，是那些消散的守護者留下的點，是那些被他斬殺的怪留下的殘骸，是三千年走過的路。
他前，什麼都沒有。
那個從宇宙之初就開始等待的存在消失了。
那些注視他的目消失了。
這片星空盡頭，只剩下他自己。
但他知道，還有一件事要做。
他低頭，向兩把淨墟。
一把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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