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錯了。”
他說，“你不是我的反面。你也不是我的影。你只是我殺死那些怪後，留下的最後一點愧疚。”
他鬆開手，任由那把漆黑的刀化作黑煙消散。
“那些怪臨死前的恐懼，那些守護者消散前的不捨，這三千年裡每一個亡魂的執念，它們匯聚在一起，變了你。”
那個倒映的他的臉上，第一次出了恐懼。
“你想用愧疚打敗我。”
顧誠說，“但愧疚從來都不是我的敵人。”
他抬起淨墟，刀尖直指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存在。
“它是我的力量。”
淨墟亮了。
那十道暗淡的紋路驟然熾盛，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亮。
那道淚痕化作一道金的，那九道紋路化作九道不同的，它們織在一起，在顧誠後凝聚一片璀璨的海。
海中，無數影浮現。
龍皇。
巨。
那些飛龍。
那些沒有名字的守護者。
那些被他殺死的怪。
那些三千年裡每一個渡化的亡魂。
它們站在那裡，靜靜地著顧誠，著那個由無數隻手拼湊而的存在。
那個倒映的他開始抖。
“不……不可能……它們都死了……”
“它們死了。”
顧誠說，“但它們沒有消失。”
他抬起手，指向那片海。
“它們在這裡。在我每一次揮刀的時候，在我每一次想起它們的時候，在我每一次因為愧疚而握淨墟的時候。”
那個由無數隻手拼湊而的存在開始崩潰。
那些手瘋狂地舞，想要逃離，卻被海中的影一隻只抓住、握、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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