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我是‘存在’的反面。
一切存在的東西，都有我作為它的影子。
你存在，所以我存在。
存在，所以我存在。
時間存在，所以我存在。
我是一切存在的背面，是它們的否定，是它們的終點。”
那聲音頓了頓。
“你知道一個存在了億萬年的影子，最想要什麼嗎？”
顧誠沒有回答。
“它想為本。”
那聲音說。“它不想再當影子，不想再依附於別的東西。它想要自己存在，自己發，自己為‘有’而不是‘無’。”
那聲音忽然變得尖銳。
“但你來了。你帶著，帶著存在，帶著那些痕跡。
你在提醒我，我永遠只是一個影子。
你讓我看見了自己是什麼——什麼都不是。”
黑暗開始翻湧。
那些原本平靜的、粘稠的黑暗，此刻變得狂暴。
它們旋轉、咆哮、撕扯，將顧誠已經模糊的撕碎片。
他的意識被拋黑暗中，像是一片落葉在暴風中翻滾。
淨墟的芒在黑暗中閃爍，忽明忽暗，像是隨時會熄滅。
顧誠的意識在崩潰的邊緣掙扎。
他覺自己在被撕裂，被分散，被融黑暗。
那些他走過的世界，那些他救過的巨，那些他刻下的痕跡，都在黑暗中變得模糊，變得遙遠，變得像是從未發生過。
他想起了之的話：“小心黑暗。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敵人。
那是什麼？
黑暗的真面目
就在顧誠的意識即將消散的瞬間，淨墟上的一道痕跡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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