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四娘順勢奪過鋼刀,反手一轉,冰冷的刀鋒已經架在了張奎的脖子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過三招。
全場,雀無聲。
上萬人的校場,落針可聞。
所有新兵,都用一種看鬼神般的驚駭,注視著那個手持鋼刀,腳踩著他們百夫長的火紅影。
那份源自骨子裡的傲慢與輕視,在這一刻,被碾得碎。
就在這時。
陳遠緩緩從高臺上站起。
他走下高臺,一步一步,來到場中。
他沒有去看地上慘敗的張奎,而是環視著那七千名噤若寒蟬的新兵,環視著那一張張或驚駭,或愧,或茫然的臉。
“都看清楚了嗎?”
他的發問不大,卻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在我的振威營,在齊州這片土地上,我只認一樣東西。”
陳遠舉起一手指。
“那就是實力!”
“能殺敵的,就是袍澤!能取勝的,就是功臣!我不管你是男人還是人,是良家子還是山中匪!只要你能贏,你就有飯吃,有穿,有做!”
陳遠猛地轉,從書記手中取過兩方早已備好的將印,高高舉起。
“我宣佈!自今日起,正式立獨立衛隊,番號~翔!”
“授馮四娘為翔衛左統領!授柳青妍為翔衛右統領!掌軍法,督全軍!”
轟!
這番話,這份任命,像一顆炸雷,在所有人心中轟然炸響。
陳遠親手將兩方沉甸甸的將印,到了馮四娘和柳青妍的手中。
馮四娘握著那方代表著無上權柄的印信,看第一次劇烈地起來。
柳青妍則盈盈下拜,雙手接過將印。
再抬首時,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已然只剩下陳遠一個人的倒影。
高臺之側,張姜看著這一幕,看著那兩個風華絕代的子,與陳遠並肩而立,接著萬軍的注目。
忽然覺得,一個屬於齊州的,不,一個屬於陳遠的全新時代,或許真的已經來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