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殿下，文武百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輕了。
只有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臣，巍巍地出列，躬道：“陛下息怒。國庫空虛，北境新勝之後，百廢待興，實不宜再刀兵。依老臣愚見，那齊州陳遠，或許是個人才。不如先行安，封許願，將其納朝廷掌控，再徐徐圖之......”
“放屁！”
老臣話音未落，一名虎背熊腰，滿臉絡腮鬍的武將便踏前一步，聲如洪鐘：
“此等私印錢票，形同謀逆的臣賊子，今日不以雷霆之勢剿滅，明日天下州府人人效仿，我大夏的江山，豈不是要稱王？！”
“你......”老臣氣得鬍子直抖。
“肅靜！”柴啟不耐煩地一揮蟒袍。
他看不起老臣的畏，也煩了武將的咋呼。
他要的，是一個能讓他徹底安心的法子。
就在這時，一個語氣雖和緩，卻聽得人脊背發涼，慢悠悠地響了起來。
“陛下，兩位大人所言，皆有道理。”
眾人循聲去，只見平南侯田左牧，一錦繡朝服，緩步出列。
他生得相貌白淨，看著文質彬彬，若非眼底深偶爾閃過的一鷙，任誰都會以為他是個與世無爭的富貴閒人。
他先是對著老臣微微頷首，表示贊同：“王太傅所言極是，國庫確實經不起折騰了。安，是上策。”
王太傅聞言，臉上出一欣。
然而。
田左牧話鋒一轉，目掃過那名武將，語氣一沉，顯得心事重重。
“但，張將軍的顧慮，更是切中要害！那個陳遠，絕非善類！”
他對著龍椅上的柴啟，深深一揖，聲音裡演得一副忠心耿耿、憂心忡忡的模樣。
“陛下，臣聽聞，此人在齊州，以軍票蠱軍民，收攏人心。
“戎狄退兵，他便立刻吞併商盟，一夜之間，其聚斂的財富，怕是比我大夏一年的稅收還要多！
“這等人，野心之大，手段之狠，若不早日剪除，恐非北境之福，而是我大夏心腹之患啊！”
這番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毒針，準地扎進了柴啟心最敏、最恐懼的地方！
皇權旁落！
尾大不掉！
這四個字，像夢魘一樣纏繞著這位基不穩的年輕帝王。
田左牧這番話，完地將陳遠塑造了一個潛伏的安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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