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劉嗓子都喊破了，可在這狹窄的“棺材”裡，三萬人一團，前面的人想往後退，後面的人想往前，誰還聽得進軍令？
就在這時，崖頂的弩機聲停了。
還沒等倖存者口氣，張姜那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聽在劉耳朵裡，比閻王的催命還滲人。
“上主菜。”
“呼——呼——”
數百個黑褐的陶罐，瓶口塞著燃燒的布條，拖著長長的煙尾，像一群歸巢的火，從天而降。
“咣噹！”
陶罐砸在人群裡、盾牌上、巖壁上，瞬間碎裂。
沒有炸的巨響，只有一種粘稠潑灑開來的悶聲。
接著，黑的接到火苗。
呼！
紅暴漲！
這本不是普通的火油，這是陳遠那個瘋子加了料的“火”！
火舌像是有了生命，順著地面流淌，沾著什麼燒什麼。
盾牌、鎧甲、皮，甚至是石頭，都在燃燒！
“啊啊啊！救命！水！快拿水來！”
一個被火油潑中的百夫長淒厲慘嚎，他在地上瘋狂打滾，試圖滅上的火。
可那火就像是長在他裡一樣，越滾燒得越旺，沒兩下，整個人就了一團焦黑的炭塊，油脂燃燒的“滋滋”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一令人作嘔的香，混雜著硫磺味，瞬間填滿了整個峽谷。
“這......這是妖火！敵人會妖法！”
“我不打了！我要回家！我想回家！”
心理防線崩了。
什麼天子親軍，什麼京營銳，在被燒火人的同袍面前，在怎麼撲都撲不滅的烈焰面前，徹底變了沒頭的蒼蠅。
他們丟掉兵，扔掉盾牌，發瘋一樣衝向那兩扇封閉的閘門。
“開門！開門啊！”
無數雙手拍打著冰冷的閘門，指甲摳得鮮淋漓。
劉也不例外，他披頭散髮，原本鮮亮麗的亮銀甲被燻得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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