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池玉低頭盯著口又淺了一分的印,原本接近於黑的深紫紋路像被水稀釋過,變淺了許多。
黎月再給他滴六次,他就會徹底擺這曾讓他到恥辱的印,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本該是讓他高興地想慶祝的事,可此刻不僅沒有任何喜悅,反而讓他口悶得發慌。
指尖蹭過印邊緣,卻不住心裡翻湧的煩躁。
池玉猛地抬頭,聲音突然拔高,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失控。
“你說你想解契,之前對幽冽、對瀾夕,你怎麼不主提?怎麼到我這裡,就這麼急著按時滴?”
黎月被他突然的拔高的嗓音嚇了一跳,舉著還在滲的手指下意識往後了,指尖的珠滴落在地上,暈開一小點紅。
皺著眉,一臉莫名其妙地看向池玉,越發覺得他晴不定難以捉。
“解契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頓了頓,想起昨天被野豬追趕時池玉冷漠旁觀,語氣也冷了幾分。
“我知道你心裡恨我,不然也不會把我丟在林裡和野對峙。現在我如你所願,給你滴解契,放你自由,你還有什麼不滿?”
池玉的臉更白了幾分,他竟找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說的沒有錯,想解契的是他,他的確也恨,恨毀了他引以為傲的容貌。
可明明應該高興的事,怎麼都高興不起來,反倒多了幾分奇異的悶痛?
難道他也被蠱了?
池玉沒再爭辯,只是垂眸盯著火堆裡跳的火苗,指尖著鹽,往烤上均勻撒下。
因為池玉做飯比較多,鹽都是由他保管。
他把烤得油亮的串遞了過去,語氣依舊淡淡的:“吃吧。”
黎月接過來,沒心思細品味道,三兩口就往裡塞。
香混著鹽味驅散了飢,吃得很快,吃完立刻了手,背起放在一旁的皮袋起道:“池玉,他們現在......狀態怎麼樣?”
池玉能過印知其他夫,這是目前唯一能確定瀾夕他們安危的方式。
池玉收拾火堆的作頓了頓,間像卡了團棉花,語氣邦邦的:“都活著。”
他沒說更多,卻清楚知到瀾夕的氣息偏弱,像是了傷,幽冽和燼野的氣息倒穩些,只是離得太遠,沒法判斷況。
可看著黎月瞬間鬆了口氣的模樣,他心裡那悶意又湧了上來。
對其他夫這麼上心,對他卻只有疏離和決絕。
黎月知道池玉說的都活著其實只是保住了命,應該是了傷,但只要他們有一口氣在,就可以用靈泉水救他們。
不管以後是否要解契,瀾夕不顧自己安危,耗盡神力救了一命,這份恩必須要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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