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蒼綠的眸子裡瞬間盈滿水，順著眼尾落，砸在兩人相握的手背上，滾燙的溫度過皮傳進黎月心裡。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黎月的手背，聲音哽咽：“我以為......我以為我要再做更多，才能讓你真正接納我。我甚至想過，就算一輩子不結契，能守著你也行......”
“傻話。”黎月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你早就用行告訴我，你是值得信任的。”
“我們明天就結契，可以嗎？”池玉猛地抬頭，眼裡的水還沒幹，卻亮得驚人，像是把整片星空都裝了進去。
“好，我們明天就結契。”黎月的聲音輕卻堅定，像一縷暖撞進池玉的眼底。
池玉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將輕輕擁懷中。
他的抖得厲害，手臂環得不算，卻帶著怕跑掉的珍視，下抵在的發頂，呼吸都帶著音：“謝謝你，黎月......謝謝你肯給我機會。”
他抱了很久，久到黎月能清晰到他腔裡劇烈跳的心臟，才小心翼翼地鬆開，蒼綠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明天......我等你。”
黎月剛點頭，司祁的聲音適時響起，語氣裡帶著溫和的提醒，“把碗筷收了吧，小月還需要休息。”
池玉這才如夢初醒，慌忙點頭：“我這就去！”
轉時腳步都帶著輕快的踉蹌，路過門口的燼野時，還下意識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那是極致歡喜下的本能分，卻讓燼野的心臟像被重錘砸了一下。
燼野抱著懷裡的乾柴站在原地，看著黎月被司祁打橫抱起的背影，指尖無意識地攥，木柴的刺扎進掌心都沒察覺。
暖黃的火把司祁的影子拉得很長，黎月窩在司祁懷裡，側臉著他的口，看起來安穩又依賴。
是他的錯，燼野在心裡一遍遍地罵自己。
如果他沒有為了討黎月喜歡就擅自離開，如果他能早點回來，白梟本沒機會闖進院子，黎月也不會驚嚇暈倒。
是他沒有珍惜機會，才會丟了結契的機會。
他想起黎月暈倒前看他的眼神，想起在噩夢裡哭喊“不要殺他們”，結劇烈滾。
他連守著都做不到，又憑什麼奢結契？
也許幽冽說得對，他這麼蠢，本沒資格留在邊。
懷裡的乾柴掉在地上，燼野卻沒彎腰去撿，只是盯著黎月房間垂下的皮簾子，眼底的一點點暗下去。
司祁把黎月輕輕放在鋪著厚皮的床上，皮經過長期挲，泛著溫暖的澤，帶著與草木的氣息。
他也上了床，小心翼翼地將摟進懷中。
掌心著的後背，輕輕一下下拍著，作沉穩又溫：“小月，今天驚又發了高熱，太累了，早點睡。我抱著你，別怕。”
黎月窩在他懷裡，能清晰聽到他平穩的心跳，像鼓點一樣讓人安心。
可毫無睏意，睫在火塘的線下投下細碎的影。
讓司祁留下，自然不是真讓他陪著睡覺這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