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5章
黎月被他看得有些心慌，又往他懷裡靠了靠，聲音下來，帶著幾分討好道：
“幽冽，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保證，明天到了黑風嶺，就和你正式結契。”
沉默了許久，幽冽才緩緩開口，聲線微啞：“你應該生氣的。”
黎月臉上的笑容一僵,滿眼疑地看向他，眼底寫滿了不解。
幽冽的指尖輕輕抬起，懸在臉頰旁，頓了幾秒，才輕輕落下,指腹溫地挲著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
“我剛才轉過冷落你，你作為雌主，本該生我的氣，就算你發脾氣，把我踹下床，罵我幾句，我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黎月不明白他在想什麼,不生氣，他怎麼還埋怨上了？
眉頭微微蹙起道：“幽冽，你到底在生什麼氣？”
幽冽的作頓了頓，目鎖住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又沉重。
“你不生氣，是因為你心裡本就不在乎我，你在乎的，從來都不是我。你不生氣，是因為你很他，那個為你而死的第一夫。
你之所以願意給我留著第一夫的位置，不是因為我是現在的幽冽，只是因為，我和他有著一樣的名字、一樣的臉。
月月，你從來都不是在看我，你是在過我，看著他。”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猝不及防地劈在黎月心上，的瞳孔猛地收，渾一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啊，他說得沒錯，看著眼前的幽冽，腦海裡總會不自覺地浮現出前世那個為了保護、拼盡全力慘死的幽冽。
可認為他們是同一個人，難道是錯了嗎？
這裡是抹去了存在的世界，眼前的幽冽，還有其他幾個夫，和前世的他們，嚴格意義上來說，不是同一個人。
因為他們沒有前世的記憶，沒有和一起經歷過生死，可，卻帶著前世的執念，下意識地把他們當了前世的人。
幽冽看著慌無措、臉發白的模樣，眼底的酸更甚，卻還是溫地了的頭髮，語氣緩和了幾分。
“這個第一夫的位置，你可以再好好考慮一下。我不想做任何人的替，也不想你因為執念，而選擇我。”
黎月看著他眼底的認真，鼻尖微微發酸，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悶悶地疼。
從來沒有想過，幽冽會推辭掉第一夫的位置。
可如果他不想當這個第一夫，也沒想過要給誰。
當然，墨塵也是第一夫，但他還在惡城，在進惡城之前，必須和他們五個先正式結契，這就意味著必須要在這五個雄中選出第一夫。
黎月猶豫了許久，才輕聲問道：“幽冽，那你還喜歡我嗎？”
幽冽將摟在懷裡，語氣無比堅定，沒有一猶豫。
“喜歡。我只是讓你重新考慮第一夫的位置，不是想和你解契，更不是想離開你。就算你想和我解契趕我走，我也不會走的。”
既然他喜歡自己，當然也不會和他解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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