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深深摳進冰岩裂,量子視覺殘留仍在視網上灼燒。
三百個時艙座標在機械手上閃爍的模樣,像極了實驗室裡那些永遠校準不準的蟲模型。
“主上,東南哨塔的量子屏障還剩17%能量!”曾瑤的聲音裹著冰渣刺耳。
鎖骨間的微型黑正在吞噬飄落的雪花,那些六角冰晶在事件視界扭曲實驗室免責協議上的條形碼圖案。
我按住突突跳的太,知識察眼過載後的神經痛楚反而讓思維異常清晰:“讓胡軍醫把解剖的機械殘骸送到3號地堡,楊士兵帶兩隊弓弩手去啟克萊因瓶陷阱。”當我說到“陷阱”二字時,曾瑤正在包紮傷口的指尖微微抖——那是用三百個戰死士兵的機械義眼改造的空間迷宮。
冰裂峽谷突然響起馬將軍特有的電磁號角聲,千上萬機械傀儡的眼球同時亮起幽藍芒。
它們踏著量子糾纏的波紋衝鋒,青銅鎧甲下出齒咬合的之軀,這種半生半機械的構造在雪地上拖拽出腥臭的黏。
“放!”我揮劍斬斷旁的磁力鎖鏈,峽谷兩側頓時豎起燃燒的匈奴戰旗。
這不是普通火焰,而是用胡軍醫提煉的神經元突浸泡過的磷火,跳的火苗裡浮現出敵軍指揮系統的神經突圖譜。
知識察眼在劇痛中強行啟,馬將軍的作戰意圖突然化作象化的資料流。
我看見他三顆機械心臟的泵頻率,看見他後頸植的訊號傳輸路徑,更看見所有機械傀儡共著同一個量子糾纏指揮系統。
“就是現在!”我朝著冰崖上的旗手打出倒三角手勢,十六面青銅鏡同時折磷火芒。
燃燒的圖譜在峽谷中央織發的神經網路,聯軍士兵趁機將磁暴弩箭向圖譜上的關鍵節點。
機械軍團突然集搐,它們的眼球接二連三裂,噴出的不是潤而是暗紅的組織。
馬將軍的電磁怒吼突然變尖銳的嘯,他的機械坐騎前蹄揚起時,我看見了胡軍醫解剖報告中提到的生腦介面。
“主上小心!”曾瑤突然飛撲過來,髮間的銀簪劃出完的拋線,準刺某個從時空裂突襲的機械鬚核心。
當簪子上的實驗室編號接量子核心的瞬間,整條鬚突然坍二維平面上的克萊因瓶拓撲圖。
雪地突然寂靜得可怕,只剩三百個機械傀儡同時跪倒的金屬聲。
楊士兵的機械義眼突然投出全息影像——那是馬將軍指揮車部視角,顯示著十七個正在充能的時艙發井。
我抹去角滲出的暗質溶,這種來自三百年前實驗室的黑黏正在雪地上蝕刻出觀測者方程。
當聯軍士兵的歡呼聲響徹峽谷時,我注意到每個倒下的機械傀儡眼中,都殘留著曾瑤在不同時空死去的記憶畫面。
“我們贏了?”曾瑤的手指還攥著我的披風,鎖骨間的黑正在緩慢吞噬飄落的雪花。
我正要回答,突然發現所有融化的雪水都朝著營地外圍彙集,在冰層表面勾勒出麻麻的時艙艙門廓。
楊士兵的機械手突然發出刺眼藍,三百個倒計時座標重新浮現。
這次每個數字都在對應冰面上某個艙門倒影,而那些手持狼頭扳指的黑影,正在倒影中組裝某種類似實驗室粒子對撞機的裝置。
我的靴底碾過馬將軍掉落的青銅面甲,暗紅組織在雪地上洇出古怪的螺紋。
三百名聯軍士兵正在用磁暴鎖鏈捆縛那些搐的機械傀儡,齒咬合的咯吱聲裡混雜著此起彼伏的歡呼。
“主上!”楊士兵的機械手突然從雪堆裡卷出個金屬匣子,“指揮車裡找到的量子信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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