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一切都結束了嗎？”那聲音，嘶啞得像兩塊鏽鐵，颳得我耳生疼。
“這才剛剛開始……”蒼白的手過來，指甲裡像是嵌著泥土，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我猛地後退一步，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等等……這不對！
我用力眨了眨眼，再看時，哪裡有什麼蒼白的手，哪裡有什麼鬼魅般的影！
只有呼嘯的夜風，和遠搖曳的篝火。
我狠狠甩了甩頭，覺得自己大概是太累了，出現幻覺了。
可那種不安的覺，卻揮之不去，像跗骨之蛆，纏繞著我。
“阿瑤，你看……”我剛想跟曾瑤說些什麼，卻發現一臉焦急地跑過來，臉比夜還白。
“公子！不好了，沙匪……沙匪來了！”
我心頭一沉，一涼氣從腳底直竄頭頂。
聯盟才剛剛建立，基未穩，這沙匪來得也太不是時候了！
這覺，就像你剛爬上懸崖，卻又被人狠狠踹了一腳，隨時可能墜深淵。
“有多人？”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問道。
“很多！麻麻的，像……像螞蟻一樣，從沙漠裡湧出來！”曾瑤的聲音帶著一抖。
該死！
我暗罵一聲，趕組織部落裡的人手準備迎敵。
看著一張張驚慌失措的臉，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大家不要慌！我們有城牆，有武，一定能打退他們！”我大聲喊道，給自己也打氣。
可我心裡清楚，這場仗不好打。
沙匪兇狠殘暴，人數眾多，而且他們悉沙漠地形，來去如風。
戰鬥打響了。
喊殺聲，慘聲，兵撞聲，織一首死亡的響曲。
沙匪的箭雨像蝗蟲一樣，鋪天蓋地地過來。
我們躲在城牆後面，用弓箭和石頭還擊。
可沙匪人數太多，他們的攻擊一波接著一波，本沒有停歇的意思。
我親眼看到一個部落的年輕人，被一支箭穿了嚨，倒在地上，鮮染紅了黃沙。
我甚至能聽到他臨死前發出的，那種絕的，咕嚕咕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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