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端了黑風寨的老巢，我康家商隊的鐵礦份額，給你加五！”
王三突然踉蹌兩步，撞翻了案上的陶甕。
羊湯潑在地上，混著他腳邊的泥，散發出腥羶氣。
阿木立刻按住他肩膀，他卻直勾勾盯著我：“陸大魁首好手段......可你猜，黑風寨的“神秘幫手”，敢不敢賭這局？”
我沒理他，轉頭對康掌櫃說：“今夜讓所有商隊員到前帳領賞，我要逐個“看”清楚。”
曾瑤把帕子系在我手腕上，溫度過布料傳來。
我知道，等會使用“知識察眼”時，這帕子會是我失憶十分鐘裡唯一的線索。
出帳時，月亮已經升起來了。
曾瑤撿起地上半塊炊餅，用帕子包好：“這上面的金穗稻，或許能引黑風寨的人現。”
我著營地外的荒草灘，風捲著沙粒打在臉上。
不遠，那個挑水的夥計正蹲在篝火旁，用樹枝劃拉著地面。
火映亮他劃的痕跡——是幅簡易地圖，箭頭直指青石峽。
三更梆子響時，我站在商隊前帳外。
曾瑤替我理了理領，低聲說：“我盯著王三，你放心用“察眼”。”
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金手指發的瞬間，太像被針紮了一下。
再睜眼時，眼前的商隊員頭頂都浮起一行字——
“馬伕李二：擔心妻子生產，想兩袋鹽換錢。”
“賬房老孫：上月多記了三車貨，怕康掌櫃查。”
“挑水的張四：黑風寨二當家的遠房表弟，今夜子時送信......”
我猛地捂住頭。
十分鐘的失憶開始了。
恍惚間，曾瑤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陸塵？
陸塵！”
等我再清醒時，手腕上的帕子被攥得皺的。
曾瑤舉著盞油燈，燈芯在眼裡跳著小火苗：“你剛說了“張四”，然後就暈了。”
營外傳來夜梟的聲。
我出懷裡的商隊行程圖，新改的路線在月下泛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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