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眼再睜眼,眼前的人影頭頂浮起淡金的字——
老周:“青衫先生說,摔了藥罐,陸塵就得擔責任。”
士兵甲:“我兄弟咳,可老周說陸塵故意不給好藥。”
聯盟將軍:“若謠言是真,我該如何向陛下代?”
曾瑤:“公子要使用能力了,他又要忘記十分鐘...上次他忘了給我買糖葫蘆。”
我猛地捂住額頭,眼前發黑。
等再看清時,曾瑤正攥著我的手腕,眼眶發紅:“公子,你又用了。”
“十分鐘...夠了。”我扯出個笑,“老周是謠言的線頭,順著他找青衫客。”
聯盟將軍拍案而起:“我這就命人拿了老周!”
“慢。”我按住他,“打草驚蛇。咱們先穩軍心。”
黃昏時,校場點起了二十堆篝火。
我站在點將臺上,腳下是士兵們參差不齊的呼吸聲。
曾瑤在臺邊替我捧著水囊,指尖悄悄勾住我襬——這是張時的習慣。
“各位兄弟。”我提高聲音,“你們中有人覺得我陸塵是來搶功勞的。好,我今天就把話攤開說。”
臺下安靜得能聽見火星裂的聲音。
“我陸塵,三日前還是個被人打斷扔在破廟的廢。”我扯開襟,出腰間猙獰的舊疤,“是曾瑤揹我去醫館,是你們將軍給我裹傷,是你們中的老張頭給我塞了兩個炊餅。”
“我為什麼要帶你們衝前鋒?因為游牧人的箭陣,最前排的盾兵能擋七箭!”我指向士兵乙懷裡的刀,“他懷裡那把刀,刀背有三道凹槽,是我讓人連夜打磨的——專磕游牧人的狼牙箭。”
“至於藥不夠?”我轉頭看向老周,他正在人群裡手,“後營的藥車昨日被雨水泡了半車,我讓曾瑤把剩下的藥按傷分,重傷的用金創散,輕傷的用草藥膏。老周,你昨日是不是見我往傷兵帳裡搬了三箱藥?”
老周臉煞白,後退半步撞翻了篝火架。
火星濺到他腳,他跳著腳拍火,卻再不敢抬頭。
“各位兄弟。”我放緩語氣,“我陸塵不是聖人,我圖什麼?我圖這世裡,能有個地方,讓曾瑤不用再裹著破布當丫鬟;讓士兵乙的刀,不用再沾自己人的;讓咱們的爹孃妻兒,能睡個安穩覺。”
校場突然響起掌聲。
先是士兵乙,他舉著刀喊了聲“陸公子”;接著是士兵甲,他抹了把臉,吼“的,老子信你”;最後連傷兵都撐著柺杖站起來,木杖敲地的聲音,像擂鼓。
聯盟將軍走過來,拍我後背的力道比早上輕了些:“陸公子,是我著了道。”
“將軍,”我低聲音,“讓士兵甲帶十人盯老周,士兵乙帶十人查鹽車。青衫客...還在暗。”
深夜,我坐在帳外石墩上刀。
曾瑤端來碗薑湯,熱氣糊住的眼:“公子,你用察眼又忘了什麼?”
“忘了。”我喝了口薑湯,辣得眯眼,“不過我記得,你上次說想吃糖葫蘆。等打完這仗,我讓人去城裡買十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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