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瑤的火把被撞飛，黑暗裡只剩碎玉的藍忽明忽暗。
我到祭壇邊緣的符文，指甲摳進石裡——疼得鑽心，可不知是不是錯覺，那些腐離我越近，作越慢。
“公子！祭壇在！”曾瑤突然喊。
我抬頭，就見祭壇中央的碎玉正往石裡陷，符文紅又起，比剛才更亮。
那些腐像被無形的手扯住，發出尖嘯，慢慢往後退。
最靠近祭壇的那隻甚至開始崩解，腐塊往下掉，最後只剩白骨，“咔嗒”一聲倒在地上。
“是玉在鎮它們！”我扯著曾瑤躲到祭壇後面，“撐住，等玉完全嵌進去！”
碎玉“嗡”地一聲，徹底沒石。
整個溶開始震，鐘石“噼裡啪啦”往下掉。
曾瑤把我護在懷裡，有碎石砸在背上，悶哼了聲，卻沒鬆勁。
等震停下，祭壇中央裂開道隙，出道白——裡面是個室，牆上嵌著盞青銅燈，自燃了起來。
“古籍...”我著氣爬進去。
室不大，靠牆有個石桌，上面擺著本羊皮書，封皮刻著條龍，龍裡銜著塊玉——和我手裡的碎玉一模一樣。
我剛翻開第一頁，背後突然傳來風聲。
曾瑤的匕首“當”地撞在石壁上，轉擋在我面前，聲音發：“公子，別回頭。”
可我還是轉了頭。
室門口站著個穿黑袍的人，兜帽得很低，只出半張蒼白的臉。
他的視線落在我手裡的古籍上，角勾起道冷笑。
“你是誰？”我攥碎玉，可它現在涼得像塊冰，沒了半分。
黑袍人沒說話，抬手往我這邊指了指。
曾瑤的匕首“叮”地掉在地上，猛地捂住脖子，臉漲得通紅，像被無形的手掐住了嚨。
“放開！”我撲過去，可還沒到黑袍人，就被大力掀翻在地。
碎玉從手裡飛出去，撞在石桌上，裂出道新。
黑袍人彎腰撿起碎玉，指腹挲著裂紋：“好個鑰匙的小耗子。”他的聲音像兩塊石頭，“不過...你比那些廢有意思多了。”
曾瑤“咚”地摔在我邊，咳得直氣，卻還在往我這邊爬，指甲在地上摳出痕。
我攥住的手，能覺到的脈搏跳得快得嚇人。
黑袍人轉要走，卻在門口停住。
他側過臉，我看見他左眼——是團翻湧的黑霧，像要把人吸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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