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眼前一片漆黑。
不,不是單純的黑暗,而是一種彷彿能吞噬靈魂的虛無。
四周沒有地面、沒有天空,只有無數記憶片段如同浮掠影般在周遊走,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我的意識被困在這片牢籠之中,像一隻被關進玻璃罐裡的飛蟲,明明能看到自由,卻不到。
“放棄吧,你只是個容。”耳邊再次響起那悉又陌生的聲音——那是我自己發出的聲音,卻帶著不屬於我的冷漠與譏諷。
我不信!
我狠狠撞向最近的一道記憶牆,可剛及,便被一無形的力量彈開,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
疼痛傳來,但我已經覺不到傷口的存在——這裡沒有,只有意識本。
“我不是容!”我嘶吼著,“我是陸塵!我才是真正的陸塵!”
回應我的,是更強烈的迫。
牆壁上的記憶片段開始扭曲變形,像是被人用手指塗抹的油畫,逐漸變得支離破碎。
那些曾讓我心痛的畫面浮現出來:父母死前的目、被背叛的憤怒、戰火中的掙扎……它們織一張巨大的網,將我層層包裹,得我幾乎不過氣。
我想起自己是誰,卻無法掙這牢籠。
就像一個溺水的人,越是掙扎,越下沉得快。
就在我快要放棄的時候,遠忽然傳來一聲悉的呼喚。
“公子!你還記得我們在驛館那晚說的話嗎?你說過,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會丟下我!”
曾瑤的聲音像是穿了萬千迷霧,直接擊中我心最的地方。
那一刻,我腦海裡浮現出那個雨夜的畫面——我們被困在破舊的驛館中,外面是追兵的腳步聲,屋只有一盞油燈搖曳。
靠在我肩上低聲問:“如果有一天你不記得我是誰了,我該怎麼辦?”
我說:“那你就在心裡大聲喊我名字。哪怕隔著天涯海角,我也一定會聽見。”
現在,真的在喊我。
我掙扎著抬起頭,試圖尋找聲音的方向。
可四周的記憶碎片突然劇烈震起來,一道黑影從虛空中緩緩浮現。
“你聽得見?”那聲音冷笑,“那就讓看著你徹底消失。”
話音未落,我眼前的記憶牆轟然崩塌,化作漫天碎屑,而我的意識也被一巨力猛地拽更深的虛無之中。
就在即將陷徹底沉寂之際,一縷微弱卻溫暖的亮了過來。
那是符文的芒!
“命鑰歸魂”四個字,以書寫,在空氣中緩緩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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