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跑著跑著,我發現了不對勁——它每撲一次,上的暗紋就淡一分,原本凝實的軀正像融化的冰雕,出底下蛛網狀的裂痕。
“在衰減?”我猛地剎住腳步,轉直面巨。
它的前爪離我鼻尖只剩三寸,我甚至能看見它眼底翻湧的資料流——那不是妖,是某種被反覆注“宿命”之力的程式。
“長史說我是被選中的,原來選中的不是運氣,是能看見你破綻的眼睛。”
我出魂引,故意在掌心轉了個圈。
巨果然被這作激怒,張開盆大口咬下來。
我側避開,指尖過它肋下的裂痕——那裡有塊指甲蓋大的暗斑,正隨著它的嘶吼節奏明滅。
“核心節點……”我低笑一聲,拔往反方向狂奔。
巨立刻調頭追來,可這次它的作明顯慢了半拍,暗紋也淡得幾乎要看不見了。
“叮——”
前突然一震。
我下意識向心口,那裡戴著長史給的“心鑰”,此刻正像被磁鐵吸引般微微發燙。
順著震的方向抬頭,我看見半座崩塌的祭壇在荒草盡頭若若現,石磚上爬滿青黑的苔蘚,最頂端卻立著塊半人高的石碑,上面的符文正隨著心鑰的震發出幽藍的。
那符文的弧度……我眯起眼。
這不正是長史最後展示的帛書上的紋路?
當時他說“以心為鑰,以魂為引”,現在看來,鑰匙和引子都湊齊了,就差這把“鎖”。
巨的怒吼再次近,但我沒回頭。
我盯著石碑上跳的符文,覺有什麼東西在記憶深甦醒——是長史最後注我口的那道芒,是曾瑤說“換我來找你”時的眼神,是所有被迴碾碎又重生的自己。
風掀起我的襬,我一步步走向祭壇。
石碑上的符文越來越亮,心鑰的震幾乎要穿骨。
當我的指尖即將到碑面時,後傳來巨的哀鳴——它的軀正在崩潰,暗紋碎星屑,最後那點核心節點也跟著消散在風裡。
我停在離石碑半尺的地方。
月從倒懸的山巒後下來,照在碑的裂痕上,將那些古老的文字鍍銀邊。
“原來如此。”我著碑上的符文,嚨裡溢位一聲輕笑。
後的風突然變了,像有人在耳邊輕輕說:“讀吧。”
而我的指尖,已經按上了碑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