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指尖抵著日記本,“後面呢?”
我翻頁的手在抖。
第二頁的字跡更潦草,像是蘸著寫的:“真正的敵人,是你自己。
你以為你在拯救迴裡的人,可你才是那個不肯醒的。
去年中秋破廟裡的碎玉,是你自己埋在瓦礫堆裡的;曾瑤說“像鑰匙”的話,是你在夢裡說的。
你看,連的傷...”
“夠了!”我合上日記本,紙頁邊緣劃破了指尖。
曾瑤的手突然覆上來,我這才發現在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怕。
的眼睛盯著我後,我順著看過去,差點把日記本砸在地上。
那是面褪的錦旗,掛在只剩半面的牆上。
錦旗中央繡著個男人的臉,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錦旗下方堆著些殘香,香灰裡埋著塊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刻著“陸仙師重生歸來,救我等於救己”。
“這...這不可能。”我後退兩步,撞在燒焦的書案上。
案頭有個陶碗,裡面盛著半碗發黑的水,我湊近一看,水面映出的不是我的臉——是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正咧著笑。
“公子!”曾瑤突然拽住我胳膊。我轉時,聽見了鐘聲。
不是寺廟裡的銅鐘,是電子音的“噹噹”聲,像是老式鬧鐘壞了。
曾瑤指著書院外,我順著過去,遠街角轉出隊人——他們穿著青銅甲,甲片上卻嵌著LED燈,正隨著步伐明滅。
最前面計程車兵舉著面旗子,旗面上用硃砂寫著“逆命者捕”。
“他們...他們的鎧甲...”我嚨發。
曾瑤的指甲掐進我胳膊,聲音輕得像嘆息:“公子,他們走的路線...像是早就算好了我們會在書院。”
鐘聲越來越近。
我低頭看曾瑤,的眼睛裡沒有懼,只有我悉的堅定——和小時候在巷子裡被追打時一樣,總用小指勾住我,說“別怕,我在”。
可這次,我突然不確定,到底是誰在保護誰。
遠傳來金屬的聲響,士兵的腳步聲已經近了。
曾瑤鬆開我的小指,從袖中出那枚碎玉——玉面上的痂突然裂開,滲出一滴新的珠,在空氣裡懸了懸,墜落在地。
地面裂開道細,像有什麼東西要從下面爬上來。
我抱起曾瑤往書院後門跑時,聽見後傳來士兵的呼喝。
風掀起曾瑤的角,我瞥見腳邊有片碎瓦,上面刻著行小字——和我現代公寓樓下的路牌,字型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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