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讓碎片芒外洩,裝作控制不住的樣子,在地上打滾嘶吼,裡還喊些瘋話:“命是我的!我是新神!”聲音癲狂,眼神卻死死盯著林中黑暗——你在看吧?
你一定在看。
來啊,再靠近一點。
曾瑤蹲在我邊,手指輕輕搭在我頸脈上,低聲:“穩住心跳節奏,別讓它察覺你在演。”聲音輕得像風,但我聽得清清楚楚,像是從骨頭裡滲出來的提醒。
那一刻我才明白,不是在幫我演戲。
在陪我賭命。
我的心跳確實快得嚇人,不是因為恐懼,而是興——那種明知深淵就在腳下,還敢往裡跳的瘋勁兒又回來了。
現代時我是個投資人,最擅長的就是預判人心、製造假象、等對手上鉤。
而現在,我只是把賭桌換了世,把籌碼換了命碎片和曾瑤這條命。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營地邊緣霧氣開始扭曲,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形。
接著,一道人形廓緩緩凝實——沒有五,只有淡淡黑影,正是意志投影中最原始的形態。
它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我“發狂”。
我用眼角餘掃它腳邊地面:沒影子!
說明它是靠知緒存在的,本不是實!
這東西怕的不是力量,是冷靜;懼的不是反抗,是算計。
它喜歡失控的人類,因為那樣的靈魂像腐一樣容易吞噬。
而我現在就是一塊“半”的,香得人,卻又帶著刺。
它不,我不。
時間彷彿被拉長,每一息都像刀刮在神經上。
突然,我猛地翻坐起,一把抓住曾瑤手腕往自己口按:“快!用你的封住它!”作迅猛得不像一個“失控者”,反而像獵人收網的最後一擊。
配合極好,沒有一遲疑,立刻咬破指尖,在我皮上劃出一道溫熱的痕,同時低語一句古語——不是咒文,而是一種喚醒脈共鳴的語!
那聲音古老得不像人間所有,彷彿來自千年之前的祭壇。
剎那間,口的碎片芒驟暗,像是被什麼東西進了骨頭裡。
空氣驟然一沉,彷彿連風都不敢了。
黑影果然前進一步,試探出手——
那不是手,是一團流的黑暗,像態的夜。
就在它到我口的瞬間,我發了“知識察眼”。
視野驟然扭曲,世界褪灰白,我能“看”到它手掌部並非虛無,而是一道巢狀式的意識迴路,層層巢狀,如同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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