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自然生長的……”抬頭看我，眼神里第一次浮現出我不認識的緒——不是恐懼，也不是悲傷，而是一種近乎確認的震。
“這是‘逆命之’殘留痕跡。”手指停在青苔上，像到了時間的裂隙。
“這不是自然生長的……”聲音輕得像怕驚醒沉睡的魂，“是‘逆命之’殘留痕跡。”
我心頭一震，不是因為這名字陌生——而是因為語氣裡的悉，彷彿說的不是一個陣法、一段咒文，而是一場埋葬多年的葬禮。
抬頭看我，眼神不再只是忠誠或擔憂，而是……確認。
像是迷路多年的人終於認出了家門的方向。
“上一世，我也在這布過局，”聲音很輕，卻像錘子砸在我心上，“但失敗了。因為那時我沒遇到你。”
風忽然啞了。
連命灰燼都停止了微閃爍。
我愣住，不是不信，而是那種被命運釘穿的覺太真實——原來不是第一次輸，而是輸了很多次才等到我。
那些沉默的夜晚、看我時言又止的眼神、甚至總能在我最狼狽的時候準遞來藥瓶……都不是巧合。
是帶著記憶碎片活下來的幽靈，在等一個能改寫結局的人。
而我是選中的變數。
我不由自主地笑了一聲，咳出的落在地上竟泛起漣漪般的波紋——緒餌已經開始生效。
那東西知到了“絕”，正從山林深緩緩靠近。
但它不知道，這次的絕不是我們的，是它的。
夜漸深，風中傳來低語，不是幻聽，是真的有人在哭——不是我們，而是遠山林裡莫名響起的哀嚎！
像是百人齊泣，又像只有一聲嗚咽被無限拉長。
我握拳頭，笑了：“來了。”
可曾瑤卻突然抓住我手臂，力道大得驚人，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這次別衝最前……讓我試試，怎麼送‘老朋友’最後一程。”
口那道命裂口，竟緩緩滲出金——不像，倒像一把刀，正等著出鞘。
我怔住，想問什麼，卻被一個眼神止住。
鬆開我的手，獨自走向斷崖邊緣。
風又起了，吹的角，也吹散了最後一猶豫。
我盯著遠山林裡莫名響起的哭聲，不是人聲，更像是大地在嗚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