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對。
這東西不是蠢，而是太聰明，聰明到把每一步都算了死局。
它活得太久，久到習慣用別人的恐懼餵養自己，卻忘了——真正的執念，從不來自死去的記憶，而是尚未熄滅的意志。
老者虛影的手懸在半空，指尖微微，像是被無形線吊著的人偶。
那滴弧靜靜漂浮，映出它模糊面容中唯一清晰的部分：一雙眼睛，深不見底，卻又空得可怕。
我屏住呼吸。
知識察眼悄然開啟——代價是十分鐘後我會忘記此刻的一切，包括曾瑤的臉、門環的位置、甚至我自己是誰。
但值了。
剎那間，我看穿它的思維鏈條：
不是懷疑陷阱……而是確認了“祭品未死”。
它知到了曾瑤的執念還在跳，鮮活如初。
這不是偽裝，不是幻，是它千百年來唯一無法吞噬的東西——一個不肯認輸的靈魂。
它開始後退。
極其緩慢，像沙裡最後一粒墜落的沙。
就在它腳跟離地、準備遁霧中的剎那——
嗡——
門環在我袖中嗡鳴！
不是響，是震，是從骨頭裡鑽出來的共鳴！
整片土地猛然一，彷彿沉睡千年的契約被喚醒，岩層之下傳來某種古老心跳。
老者虛影猛地抬頭，作僵如斷線木偶，眼中第一次浮現出緒——不是憤怒，不是狂躁，是恐懼。
“你們……”它聲音裂開，像枯枝折斷，“本沒離開！”
“對啊。”我拍拍子上的灰，站起，影子被月拉長，直指它心口，“老子請你吃飯，你敢不敢坐下來？”
話音未落，那老者虛影猛然暴退！
可遲了。
門環金炸裂而出，不傷人，只鎖魂。
一道細若遊的鏈憑空浮現，纏上它手腕、脖頸、腳踝，將它釘在原地，像一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蝴蝶。
我沒手殺它。
反而掏出隨酒壺，灌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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