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不住名字,但我的手記得怎麼殺人。
我記不住過去,但我的記得怎麼復仇。
在徹底失憶的瞬間,我本能地握刀柄,朝著那條正逃竄的“命殘脈”,狠狠劃下!
沒有吶喊,沒有宣言。
只有一道割裂大地的刃。
地脈炸開一道裂口,黑噴湧,像是大地在流。
那條殘脈被斬斷一截,頓時發出非人的尖嘯——不是從空中傳來的,是從每個人的骨髓裡鑽出來的。
我跪在地上,頭痛裂,記憶碎片如玻璃扎進腦仁。
可角,卻揚起一笑。
你靠吃名字活命,對吧?
你躲在別人的皮囊裡,嚼著他們的魂,活了三百年。
可老子今天,要把名字還回去——
一個不。
匕首還在。
地脈還在裂。
而我,正朝著那最深的,緩緩割下。
你靠吃名字活命,”我喃喃,從眼角淌下,熱的,鹹的,混著腦中炸裂的痛意,“可老子今天,要把名字還回去——一個不。”
匕首割裂地脈的剎那,金與名錄引同時燃起幽藍火焰,像是沉睡千年的契約被喚醒。
那火不燒皮,只焚魂魄,順著斷裂的脈絡倒灌而下,如逆流之河,奔向地心最深的汙穢。
我跪在裂口邊緣,意識在破碎與清明之間搖擺。
失憶的黑暗仍在啃噬我的記憶,像有無數細小的蟲在顱鑽。
我是誰?
我為何在此?
可卻比我更清醒——手指扣刀柄,臂膀發力,繼續下切。
這不是理智的選擇,是與骨的執念在代我行走。
火焰蔓延,地底開始迴響。
不是哀嚎,不是嘶吼,而是……名字。
一個接一個,從深淵中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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