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鏡中的曾瑤，也在看我。
那雙眼睛太亮了，亮得不像昏迷的人該有的神采。
的角微微上揚，像是在笑，又像在等。
而我懷裡的曾瑤，髮著臉頰，呼吸微弱，金從額角落，在我手臂上燙出一道滾燙的印記——是真的在衰竭，不是裝的。
可鏡子裡那個……是活的。
眨了眨眼。
我心頭一震，幾乎是本能地後退半步。
靴底碾碎一黑藤，滋啦一聲輕響，黑煙騰起，腥臭撲鼻。
但我不在乎，我只死死盯著那面銅鏡——裂痕如蛛網，符印如咒鏈，而鏡中人，正用曾瑤的臉，演一場不屬於的清醒。
“有意思。”我咧，舌尖過牙裡的，“它不想搶名，還想搶人。”
聲音不大，卻像刀鋒劃過死寂。
“用的臉，造一個‘永遠忠誠的執念傀儡’，好讓下一個‘陸塵’心甘願被吞。”我低笑一聲，“你以為換個殼子，我就認不出？就算閉著眼，也不會對我笑得這麼……乾淨。”
鏡中人沒，但那一瞬，我看見瞳孔了一下。
它怕被識破。
我慢慢將曾瑤放下，作輕得像怕驚醒一場夢。
靠在我臂彎裡，溫在流失，指尖泛青。
我撕下襟，一寸寸裹住十指——昨夜十指連掐法印，如雨落，那是共鳴的代價，是執念燃燒的痕跡。
而現在，這雙手不能再一下，否則，就是給那東西遞刀。
我從懷中出那半壺醒魂引。
壺冰涼，酒已冷卻，底沉澱著七粒黑點——罪核殘渣，是從三個“贖罪者”腦中挖出的結晶，帶著他們臨死前的記憶烙印。
昨夜我用“知識察眼”看過，每一粒都刻著同一個名字：曾瑤。
不是偶然。
我拔開塞子，將酒緩緩倒銅鏡前的石槽。
酒黑沉，像凝固的夜，殘渣沉浮，如亡魂掙扎。
“你不是要‘贖罪’？”我蹲下，盯著鏡面，“那老子就用你最怕的東西，給你辦場‘超度宴’——不燒紙，燒記憶。”
話音落，我劃開手掌。
滴酒，無聲無息。
下一瞬，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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