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撲過去的時候，的指尖已經冷得像鐵。
曾瑤的在塌陷，不是腐爛，也不是死亡的僵，而是……被抹去。
皮從邊緣開始變得明，像是有人用橡皮一點點掉的存在。
的手還死死摳著地面，指甲翻裂，滲出黑，可那落地即消，連焦土都不曾染黑——彷彿從沒來過這裡。
“不！”我吼出聲，一把將摟進懷裡，雙臂用力到幾乎要把骨頭碎，“誰準你走的？！誰敢？！”
可這聲怒吼震不碎碑上的猩紅。
那道裂越睜越大，像一隻沉睡萬年的巨眼終於掀開眼皮。
幽湧，帶著腐朽與神織的氣息，得我口發悶，嚨泛腥。
它不是活，卻又比任何活都更懂得吞噬——它在吃“名字”，吃“記憶”，吃那些讓一個人為“人”的痕跡。
而曾瑤……正在被它從世間一筆劃去。
我低頭看，的眼瞳已經模糊，紅爬滿了整個眼白，微張，卻再發不出一個音節。
可就在那一瞬，我忽然看見右手手背上，那道早已乾涸發黑的字跡——是我用匕首尖蘸著自己的寫下的“瑤”。
那是我第一次喊名字那天，紅著臉低頭不語，我把的手抓過來，一筆一劃刻上去的。
“你要是敢忘我，我就把你名字刻進骨子裡。”
現在，那字還在。
而我……卻開始忘了我自己。
腦中突然響起警鈴，像是某種規則被發。
我想起來了——“知識察眼”，每次使用，失憶十分鐘。
那是代價。
可如果……如果我把所有記憶都獻出去呢？
如果我把整段人生燒柴火，只留下一個名字、一個人呢？
我咧笑了，笑得像個瘋子。
“老子別的都忘了，偏偏記得你……算不算逆天改命？”
風停了，蟲鳴絕了，連地脈的震都在這一刻凝滯。
我猛地將按在地上，作暴得近乎殘忍，卻又是唯一能留住的辦法。
虛弱地哼了一聲，瞳孔，似是知到了什麼。
“別怕。”我著的額頭，輕聲說，“這次換我護你。”
匕首翻轉，割開雙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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