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時分，晨風如刀，割在臉上帶著昨夜未散的寒。
我站在斷魂甕前，眼睜睜看著那縷灰煙鑽進曾瑤掌心傷口，像一滴墨落清泉，無聲無息，卻瞬間汙染了整條脈。
的手開始發青，不是凍的，也不是中毒——那是某種更古老、更執拗的東西在裡紮，順著經絡向上攀爬。
刀裂了。
不是崩斷，不是鏽蝕，而是從部被撐開了一道道細的紋路，像是有東西在刀脊裡緩緩呼吸、蠕。
那把曾瑤從不離的短刀，那把曾為我斬過刺客、劈過叛徒、護過生死的刀……此刻竟了它最後的歸宿。
可沒鬆手。
甚至沒有皺眉。
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眼神變了。
不再是昨夜那種決絕的冷漠，也不是防備，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悉的痛。
我懂了。
就在那一瞬，我的“知識察眼”自開啟，視野驟然扭曲，世界褪去彩，只剩下人心深翻湧的緒點。
曾瑤的心口，是一片抑的暗紅；而手中的刀，卻浮現出一團扭曲的藍焰——那是執念的殘響，是不甘湮滅的靈魂最後的低語。
它不想逃。
它也不想贏。
它只想被用一次。
哪怕是以毀滅的形式。
最深的執念，從不求生，只求“被看見”。
它寧可化作刀上的鏽、裡的毒、夢裡的影，也不願做個無名之鬼。
它知道，真正的陸塵不會回頭，真正的陸塵早已不再需要它。
但它還剩最後一個賭注——曾瑤的刀，只為“塵哥”出鞘。
只要還為“塵哥”拔刀，它就能借那個名義存在一瞬。
哪怕那一瞬，是死。
我退後三步。
腳步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這即將降臨的儀式。
口一陣鈍痛，使用“知識察眼”的代價終於徹底襲來——記憶如沙傾覆，前一刻的佈局、言語、緒，全都模糊一片混沌。
我甚至記不清自己是怎麼跪下的，記不清曾瑤說過什麼，只依稀記得那一刀釘棺材時的決絕。
可有一件事，我記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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