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識察眼,超頻。”
這一次,不需要我下令。
視野中的世界像是被剝去了名為“現實”的蒙皮。
鄴城的宮殿牆壁變了無數半明的綠線條,原本堅固的石柱化作了流淌的資料流。
我看到的不再是磚石瓦礫,而是麻麻的能量傳輸管道。
並沒有什麼真龍天子,也沒有什麼王霸之氣。
那些管道從地底深延出來,穿過數萬名正在沉睡或狂歡的百姓——不,在我的視野裡,他們只是一團團維持著最低能耗的昏暗點。
所有的管道最終都匯聚到了同一個終點。
就是我的腳下。
整個鄴城,就是一個巨大的培養皿,而我就站在唯一的供給口上。
一難以言喻的噁心湧上頭。
我必須要看到活人,真正的活人,哪怕是那個想要殺我的副也好。
我跌跌撞撞地衝向殿門,那扇楠木雕花的大門在我的視野裡只是一堆雜的幾何圖形。
“滾開!”
我怒吼著,一腳踹向門檻外的虛空。
“砰!”
我的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防彈玻璃,巨大的反作用力將我彈回了大殿。
鼻子熱流湧出,我了一把,滿手鮮。
門外明明是飄雪的庭院,我甚至能看見雪花落地的軌跡,但我卻怎麼也不過那道門檻。
它是畫上去的。
或者是投影上去的。
我著氣,緩緩出抖的手指,向面前那片虛無的空氣。
指尖傳來冰冷堅的,隨著我用力的按,眼前的景開始出現水波般的紋路。
“給我……破!”
我將所有的力氣集中在指尖,狠狠地扣了進去。
“咔嚓。”
一聲脆響,彷彿某種的儀外殼崩裂。
面前的“空氣”裂開了一道漆黑的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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