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老道士先開了口：“多謝出手相助。不知道友出自何方道觀？”
林如霜輕輕搖頭道：“在下不過一介閒散道人罷了，可沒有那個本事進道觀。”
即便林如霜已經刻意將修為藏至煉氣一層，聽了這句話，老道眼中還是閃過了一驚訝。
年紀輕輕就了道，這般資質居然沒有進道觀？
林如霜知道他疑，卻並未出言解釋，而是反問道：“道長呢？又是從何而來？”
“……我們是從樊旭城下司的石門縣來的，跟道友一樣，都是沒有度牒的閒散道人。”
這凡界的道士又分正式道士與野道士之說。擁有度牒的正式道士，實際上就是些大型道觀的弟子，相當於神職員，在民間也是頗有威，人尊敬。
而一般的野道士，算是沒有方認可的神，能力參差不齊。平日裡靠著遊走在鄉間做法，看風水，算命等賺點微薄的銀兩，還要定期繳納賦稅，遠遠不如正式道士來得滋潤。
眼前的老道跟小道進樊旭城窮得連碗素面都買不起，還被客棧掌櫃輕視，一看就知是後者。
老道說話間，林如霜一邊想一邊不聲地細細掃視了一圈二人，發現這老道應當是有練氣二層的修為，而另一個小道應該是到練氣一層了。
林如霜狀似不經意地問道：“這孩子，今年多大了？”
“這是老朽的小孫兒，今年剛滿十歲。”說著，老道臉上帶上了一和的笑意。
自生活在凡界，在靈氣稀缺，沒有正統宗門傳承的況下，年僅十歲就到了煉氣一層，這就說明其骨定然不凡。
一時間，林如霜輕輕垂下眸子，掩蓋住翻湧的緒，輕輕點頭道：“原是如此。”
談間，林如霜得知這二人是從石山縣出發，至今已經餐風宿了一月有餘，就是為了去往更大的城池祿定，打算把小孫兒送到那邊的道觀。中間在樊旭城停留也不過是打算臨時尋個地方歇腳。
林如霜聽到這裡，杏眼中浮現出一抹興味：“祿定城的道觀？你們還要走多久才能到祿定？”
“這……最快也得四月……”
店小二端著兩碗羊面呈上桌，林如霜見狀，便也不再追問，說：“二位先用飯吧。”
一老一小兩個道士似乎是很久沒有過葷腥，這一聞到羊的香味，眼神都有點發直，立刻低頭吸溜吸溜吃起熱氣騰騰的麵條來。
林如霜坐在對面，靜靜地托腮等候著。突然，那道從寬大的碗口邊抬起小臉，面上還粘著一粒蔥花：“姐姐，你怎麼不吃？”
“嗯？姐姐不。”林如霜解釋道。
道想了想，依依不捨地雙手抱著大碗往的方向推了推：“姐姐，你吃我的。”
啊這……
聽到這稚的聲，林如霜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卻見他眼神真摯，沒有作弄人的意思。
老道吸完一口面，一個栗就打在他頭上：“混小子，膽子了，敢道長吃你的剩飯？”
“啊，疼……”
小道眼淚汪汪地捂住頭，小聲嘟噥著：“可是爺爺你每次說不，不都是在說反話嗎？”
道士一聽，老臉上浮現出尷尬的神，又敲他一下，低聲斥責道：“你以為人人都是捨不得吃啊？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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