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正物質宇宙:跨越》第65章 孔方佳再臨前線(1)

作者:金戈一傑·7個月前

2047年,距離地球260年某星域,地球第二批遠征軍

孔方佳終究還是跟著第二批遠征軍走了,他不親自建立這個新的防基地,心中不安。第二批遠征軍規模較第一批更加龐大,最終達到了規模為:曲戰三型空天戰列艦36艘,曲戰二型空天戰鬥母艦24艘(李豔是多塞了12艘進來),曲戰一型空天戰鬥艦108艘,另有鯤鵬級戰鬥運輸艦96艘。

“堅盾” 要塞星域的火尚未冷卻,孔方佳已然第二批遠征軍的旗艦“軒轅號”曲戰三型空天戰列艦的艦橋。舷窗外,躍遷通道怪陸離的流如同被巨力撕扯的綢,扭曲變幻著藍紫與猩紅的調,映照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沉靜如淵,卻著一破釜沉舟、足以劈開星海的決絕。每一次躍遷引擎的低頻震,都過厚重的甲板傳遞上來,如同這顆鋼鐵心臟搏時敲響的戰鼓。

“元帥,據與孫曉司令的第一遠征艦隊會合座標計算,預計37分鐘後離躍遷。”副的聲音在艦橋響起,打破了近乎凝滯的寂靜。孔方佳微微頷首,目卻如鷹隼般鎖定在戰星圖上。代表第一遠征艦隊的藍點群,正停泊在一片被標註為“灰燼走廊”的荒蕪星域邊緣,距離地球260年——一個經過“崑崙”和“織夢者”聯合推演,兼戰略縱深與天然掩護的咽之地。星圖上,那道代表蟲族主力的幽綠洪流雖在“斷脊”行後暫時退,但仍在數十年外如同粘稠的膿般緩緩蠕,每一次微小的起伏都預示著下一次更猛烈、更致命的撲擊。

“灰燼走廊”之名,浸著宇宙的殘酷詩意。這片由三顆瀕死紅矮星(編號K-7、K-9、K-11)構的三角墳場,早已被時間榨乾了最後的熱,只剩下衰敗的暗紅芒,如同垂死巨渾濁的眼眸。混的引力汐如同無形的巨手,永不停歇地撕扯著空間結構,狂暴的磁星風暴和高能粒子流如同億萬條無形的死亡之鞭,在虛空中瘋狂打。沒有宜居行星的溫潤,沒有富饒礦藏的,只有嶙峋破碎、如同巨骸骨般的小行星帶,以及被反覆熔鍊又凍結、表面遍佈猙獰壑的巖質行星殘骸。這裡是生命區,是高等文明不屑一顧的忘之地。也正因如此,它為了地球遠征軍建立前沿壁壘的絕佳選擇——天然的電磁迷霧如同厚重的帷幔,狂暴的引力陷阱如同無形的壕,足以將絕大部分窺探的目和致命的探測波扭曲、吞噬。

“軒轅號”龐大的艦率先撕裂躍遷泡,暗紅如、帶著硫磺與塵埃氣息的芒瞬間湧舷窗,艦橋彷彿被潑上了一層粘稠的鏽跡。隨其後,第二批遠征軍的鋼鐵洪流——36艘曲戰三型空天戰列艦如同移的金屬山脈,稜角崢嶸的炮塔在暗紅背景下反著冷澤;24艘曲戰二型空天戰鬥母艦如同展開死亡之翼的鋼鐵巨鷹,腹部的機甲彈通道如同噬人的巨口;108艘曲戰一型空天戰鬥艦如同蓄勢待發的致命蜂群,引擎噴口閃爍著幽藍的微;以及96艘鯤鵬級戰鬥運輸艦如同負重的星空巨鯨,龐大的軀承載著文明的希與戰爭的基石——如同神話中傾巢而出的天兵,帶著冰冷的金屬轟鳴,依次這片被忘的煉獄。早已在此嚴陣以待的第一遠征艦隊(孫曉部)迅速靠攏,兩支鋼鐵巨流匯合的剎那,引擎噴一片短暫而壯麗的藍幕,在暗紅背景中勾勒出一片令人窒息的鋼鐵叢林。

“報告元帥!第一遠征艦隊司令孫曉,向您報到!”孫曉的全息影像出現在“軒轅號”艦橋主屏上,他左頰那道由蟲族強腐蝕酸留下的、邊緣泛著詭異淡的疤痕,在暗紅芒的映襯下如同一道永不癒合的戰爭烙印,目驚心。他的眼神依舊銳利如剃刀,但深那抹鏖戰後的疲憊,如同沉積的火山灰,厚重得化不開。他後的旗艦“盤古號”傷痕累累,厚重的裝甲上佈滿了酸蝕的凹坑、能量灼燒的焦痕以及被巨力撕裂的創口,無聲地訴說著“斷脊”行的慘烈與代價。

“辛苦了,孫司令。”孔方佳的聲音沉穩如磐石,每一個字都帶著金屬的質,“艦隊狀況?戰損評估?樣本回收況?”“艦隊主力骨架尚存,但已被撕去大片。”孫曉的聲音低沉,調出的資料流在螢幕上冰冷地滾,“曲戰三型戰損2艘,化作星塵;重傷需大修7艘,如同斷肢;‘玄武’機甲部隊折損達到三分之一,鋼鐵與同隕;‘斷脊者’特遣隊……”他結滾了一下,聲音帶上不易察覺的沙啞,“有一半人沒能回來,染星河。人員傷亡……慘重。”他頓了頓,彷彿在積攢力量,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不屈的狠勁,“但核心目標達!我們功回收了大量‘竊網者’級神經支配艦的生組織碎片,包括其核心神經塔的珍貴殘骸,以及‘蝕骨者’新型生炮管的完整組織樣本!李豔博士的團隊已經在‘磐石’基地和‘骨’基地同步展開最高優先順序解析!”

孔方佳低頭沉默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戰士的犧牲不會白費,他們的,將鑄就我們反擊的利劍。”孔方佳眼中痛一閃即逝,隨即被鋼鐵澆築般的意志取代,“當務之急,是在此地建立我們的‘烽火’基地。這裡將是在蟲族進軍路線上的一毒刺,是卡在它們咽的一塊骨,更是拱衛太系的第一道嘆息之牆!目標星域掃描結果如何?”

地質勘探負責人趙琳上前一步,指尖在星圖上快速划,最終聚焦在K-9紅矮星引力井一顆編號為K-9c的巖質行星上。行星影像被放大,鐵灰的表面佈滿隕石撞擊的環形山和熔岩凝固的黑河流,如同宇宙鐵砧上鍛打出的糙胚。“元帥,綜合評估,K-9c是最優選址。地質結構歷經億萬年引力撕扯依舊穩固,擁有活躍的地核運,澎湃的地熱能如同星球奔湧的。其高度金屬地殼和蘊含的特殊磁,能天然形強大的法拉第籠效應,有效遮蔽蟲族生波探測和星盟引力波掃描。最關鍵的是——”將影像推向行星北極,一被巨大冰蓋覆蓋的環形山區域被高亮標註,“冰蓋之下,存在一個規模超乎想象的天然地下熔岩管網系統!深度保守估計超過三十公里,主通道直徑足以讓‘鯤鵬級’運輸艦輕鬆駛部空間廣闊,地質活產生的穩定熱源足以支撐大型基地的能源中樞,而厚重緻的天然岩層,本就是宇宙中最堅固的堡壘!”

孔方佳凝視著這顆在暗紅天幕下如同鐵鑄堡壘的星球,目深邃。“就是它了。代號:‘烽火’。孫曉,張磊!”“在!”孫曉和張磊(已從幾乎報廢的“刑天”號轉移至新旗艦“祝融號”)同時應道,聲音斬釘截鐵。

“由你們二人總負責基地建設!工程優先順序序列:第一,利用天然熔岩管主通道建立核心指揮堡壘、星艦維護塢、反質燃料原位合工廠及‘玄武之怒’近防陣列地下發井群,所有關鍵設施必須深埋於岩層之下;第二,在行星地表建立偽裝層——模擬星盟早期廢棄礦場的電磁輻特徵、引力擾模式及熱能分佈,要經得起近距離掃描;第三,部署‘燭龍’系統外層知節點於兩顆紅矮星的關鍵引力平衡點,編織一張覆蓋整個‘灰燼走廊’的天羅地網;第四,建立與‘磐石’、‘骨’及太系的‘靈犀’量子通訊永久超速中繼站,確保資訊脈暢通無阻。資源由鯤鵬運輸艦全力保障,工期……三個月!我要看到一座能扛住蟲族主力艦隊正面衝擊的鋼鐵要塞,一座紮於此、燃燒不息的‘烽火’!”“是!保證完任務!”孫曉和張磊的聲音如同重錘砸在鐵砧上,鏗鏘有力。

龐大的地球艦隊如同被注靈魂的戰爭機,轟然啟。鯤鵬運輸艦如同不知疲倦的工蜂,引擎噴壯的藍尾焰,將噸的預製合金模組、巨型工程機械和閃爍著紫金澤的礦石準投向K-9c行星北極的冰蓋口。曲戰系列戰艦則如同警惕的獵犬,分散至“灰燼走廊”外圍的引力暗礁和粒子風暴區,佈下層層疊疊的警戒網與火力點。沉寂了億萬年的死寂星域,第一次被人類文明的工業轟鳴和能量脈衝所喚醒,冰冷的星空中奏響了一曲鋼鐵與意志的壯歌。

就在“烽火”基地的地底熔岩管深,第一座合金穹頂剛剛焊接完,指揮旗艦的臨時量子通訊陣列亮起一個帶著星盟最高加符紋的幽紫訊號——米爾。

當米爾的能量影像在艦長室的全息平臺上艱難凝聚時,孔方佳幾乎無法將這個殘破的存在與記憶中那個穩定、帶著高等文明疏離的觀察者聯絡起來。曾經流轉著優雅韻律的淡紫暈如今黯淡如同風中殘燭,邊緣破碎不堪,佈滿了蛛網般瘋狂扭、如同活般不斷試圖吞噬一切的暗紅能量紋路。整個能量形態如同破碎的琉璃,在劇烈的膨脹與坍間痛苦掙扎,細微的、帶著不祥氣息的黑能量碎屑如同死亡的塵埃,不斷從崩解的邊緣剝落、消散。他的聲音直接在孔方佳腦海中炸響,不再是冰冷的電子合音,而是混雜著無數痛苦靈魂的嘶鳴、金屬被巨力撕裂的刮噪音以及一種非人癲狂囈語的混沌迴響,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疲憊與……一深埋於混之下的、近乎本能的恐懼。

“孔……方佳……元帥……”米爾的意念傳遞斷斷續續,每一個音節都如同在粘稠的漿中掙扎,“‘壁壘’……徹底崩塌……‘搖籃’……在抖。星盟議會……終於……看清了……你們的……價值。”能量劇烈波,暗紅的紋路如同被激怒的毒蛇般竄起,“‘斷脊’……行……證明了……地球的……牙齒……足夠……咬碎……那些……骯髒的……蟲子……也足夠……狡猾……”

孔方佳不,指尖習慣挲著那枚由星盟探測殘骸熔鑄的冰冷戒指,著其糙表面帶來的真實。“米爾觀察者,星盟的損失令人扼腕。地球只是在宇宙的黑暗森林中,為自己爭取生存的一線生機。不知星盟議會此次聯絡,有何新的‘指導’?”他的語氣平靜無波,帶著恰到好的距離

米爾的能量猛地一,暗紅紋路發出刺目的芒,幾乎將殘存的淡紫完全淹沒,發出一陣刺耳的、非人的神尖嘯,連艦橋的照明都隨之明滅不定。“指教……不敢。是……易。也是……投資!”他似乎在用盡最後的力量凝聚意識,“蟲族……因‘竊網者’的……毀滅……而徹底……瘋狂。它們……正在腐沼深……集結……前所未有的……軍團……下一次……攻擊……將是……滅世的……洪流。星盟需要……你們這把……淬毒的……匕首……更深……更狠地……釘進……它們的…………為我們……贏得……息……”

孔方佳心中冷笑,面上依舊沉穩如淵:“星盟希我們繼續在‘烽火’頂在最前沿,承蟲族最瘋狂的怒火?代價呢?上次的‘仲裁者級’,核心藍圖和力模組還在工程熔爐中解析,形可靠戰力尚需時日。面對蟲族即將傾瀉的毀滅洪流,‘烽火’基地需要的是堅不可摧的盾,而非僅僅是鋒利的矛。”

“代價……早已……支付過了……在‘斷刃’的……焦土……在‘壁壘’的……殘骸……用……星盟戰士的……與骨……”米爾的聲音帶著一種扭曲的、近乎控訴的痛苦,隨即又被一更強大的意志強行下,“但……星盟議會……理解……你們……現實的……需求。三項……星盟最新的技……核心許可權……即刻……開放……作為……‘烽火’……永不熄滅的……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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