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是我們在前線分開時,商量好的名字,孔勝軍。” 李豔笑著,淚水卻終於控制不住,如同斷線的珍珠落,滴在嬰兒的襁褓上,暈開一小片深的痕跡,“他像你,方佳,你看這眉、這鼻子…都像。” 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嬰兒微皺的小眉頭和直的小鼻樑。
孔方佳俯下,一個飽含著憐惜、歉疚和無盡意的吻,輕輕落在李豔汗溼後微涼的額角。接著,他更加小心翼翼,如同朝聖般,將溫熱的,印在兒子潔飽滿、散發著淡淡香的額頭上。
嬰兒似乎到了這陌生又無比親近的,小無意識地吧唧了一下,小小的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夢中表達不滿,隨即又舒展開,腦袋往襁褓裡蹭了蹭,睡得更沉了。一難以言喻的暖流,帶著脈相連的原始悸和一種沉甸甸的使命,瞬間流遍孔方佳全,讓他這個在山海中也能巋然不、心如鐵石指揮若定的鐵統帥,眼眶再次不可抑制地發熱、發酸。
一個月後,冬去春來,雖然寒意未消,但江南已出些許生機。孔勝軍的滿月宴,了戰火暫歇時期地球高層難得的一次充滿希與喜慶的聚會。
古古香、氣派軒敞的祖宅正廳被心裝點一新。傳統的華夏元素佔據主導:鮮豔的紅綢從樑上垂下,巨大的“福”字和“壽”字剪紙在明淨的窗欞上;紫檀木條案上,擺放著寓意吉祥的玉如意、純金打造的長命鎖、還有象徵平安富貴的翡翠白菜擺件。
然而,廳堂的角落和天花板上,也巧妙地融了未來科技:緻的全息星圖緩緩旋轉,展示著太系乃至鄰近星域的壯麗景象;和的影裝置在地面投出流的銀河圖案,與紅綢相輝映。空氣中瀰漫著清雅的臘梅香、上等龍井的茶香以及廚房飄來的佳餚香氣,織一種獨特而令人愉悅的氛圍。
李豔的父母——李志遠(報部門高階探員)和徐玲芳(報部門高階探員)——早已笑得合不攏,穿梭在賓客間,臉上洋溢著隔代親的驕傲。李豔的爺爺,神矍鑠的李家老爺子李承宗李老(華清大學教授,華夏科技堂長老),更是著喜慶的暗紅團花唐裝,紅滿面地端坐在主位太師椅上。當保姆將裹在嶄新錦緞襁褓中的孔勝軍抱出來時,老爺子樂得白鬍子直翹,連連點頭。
“好!好!天庭飽滿,地閣方圓,眼神清亮神,哭聲洪亮有力!好孩子,好面相!一看就是有大氣運、大擔當、能大事的好兒郎!” 李老爺子中氣十足,用最傳統也是最樸實的語言誇著重孫,洪亮的聲音引得滿堂歡笑與附和。他小心翼翼地接過保姆遞來的襁褓,佈滿歲月痕跡的手輕地拍著,眼中滿是隔代親的慈與對家族未來的期冀。
孔方佳和李豔穿著同款定製的改良中式禮服,站在廳中迎客。孔方佳的玄黑元帥禮服上,象徵著最高軍功的九芒星辰徽記在璀璨的水晶吊燈下熠熠生輝,金的綬帶和流蘇更襯得他姿拔如松,氣場威嚴而沉穩。李豔則是一襲月白提花錦緞旗袍,剪裁典雅合,領口和袖口點綴著緻的蘇繡纏枝蓮紋。雖然生產後形尚未完全恢復,但氣紅潤健康,眉宇間洋溢著初為人母的溫輝和巨大的幸福滿足,那份沉靜與智慧的氣質更勝往昔。
賓客陸續到來,規格之高,堪稱地球文明近年來之最。
首先抵達的是華夏最高長老會大長老,地球聯合政府總統。他著深灰中山裝,面容清癯,眼神睿智深邃,在幾位德高重長老的陪同下步大廳。大長老徑直走到孔方佳夫婦面前,鄭重地握住孔方佳的手:“方佳元帥,李豔博士,恭喜!恭喜!勝軍小公子的降生,乃是我華夏之福,更是地球文明在艱難時局下薪火相傳、生生不息之最佳象徵!前線將士用之軀鑄就長城,守護家園;後方新生命的誕生,則如破曉之,賦予我們無窮的希與前行的力量!”
他後的秘書陳晨,適時遞上一對裝在紫檀木盒中的極品羊脂玉平安扣。玉扣通晶瑩無瑕,溫潤如凝脂,部彷彿有星雲流轉般的天然華,寓意平安順遂,福澤綿長。
隨其後的是華夏軍事長老團二長老。他材魁梧如鐵塔,不怒自威,率領著陸,海、空、天軍一批將領,一行人著筆莊重的將帥禮服,步伐鏗鏘有力,步大廳時自帶一金戈鐵馬的肅殺之氣。軍事二長老大步流星走到孔方佳面前,出寬厚有力、佈滿老繭的大手與孔方佳相握,另一隻手用力地、帶著讚許和親暱重重拍在孔方佳的肩膀上:
“方佳!好小子!前線打得氣!打得漂亮!沒給咱地球軍人丟臉!這後方,你小子也不含糊,給我們添了個虎頭虎腦的小‘勝軍’!雙喜臨門!這孩子生逢世,卻得遇其時,將來必定不凡!我代表全地球將士,祝小傢伙健康平安,快高長大,筋骨強健!將來好接他老子的班,繼續扛起大旗,守衛咱們的星辰大海!”
隨行的將軍們紛紛送上賀禮,多是象徵勇武、守護和開拓神的禮:名家鍛造的鈦合金戰刀模型、鐫刻著著名星艦徽章的合金板、以及由軍工實驗室特製的、巧無比的微型“刑天”機甲力甲模型玩,這些充滿“核”氣息的禮,惹得被太爺爺抱在懷裡的孔勝軍睜著烏溜溜、充滿好奇的大眼睛不停地看。
更令人矚目的是來自遙遠星盟的、越星際的祝賀。
大廳中央,一道和的、充滿生機的翠綠柱無聲亮起。綠氏族首席長老鬚·凝那由無數發藤蔓和葉片構的優雅全息影像緩緩浮現。他翠綠的複眼閃爍著溫和而喜悅的芒,四條由藤構的手臂優雅地叉於前,行了一個獨特的、象徵生命迴圈的植禮儀,聲音如同森林晨曦般清新平和,彷彿在在場所有智慧生命的心智中響起:
“尊敬的孔方佳元帥,智慧的李豔博士,艾瑟拉知到新芽破土、生命律之無上喜悅。綠氏族,以星穹之廣袤與生命之藤的堅韌名義,為孔勝軍小友送上最真摯的祝福。願他的生命如新生恆星般璀璨奪目,如古老行星般穩固恆常,如雨林藤蔓般堅韌不拔,永不停息地探索宇宙之深邃奧秘,守護秩序與生命之永恆榮。”
影像中,一株由純粹能量構的、不斷生長並綻放出淡綠星形小花的藤蔓虛影緩緩出現,最終凝聚一塊蛋大小、翠綠滴、部彷彿有整片微型森林影與潺潺溪流在流的生命水晶。而真實的生命水晶,也已經委託民C的地球文明基地送達地球。此時李豔手握生命水晶,向綠氏族首席長老鬚·凝表達了謝。
接著,星盟軍事觀察員、能量文明代表米爾那能量構的影清晰呈現。他的閃爍著穩定而愉悅的湛藍芒:
“孔方佳元帥,李豔博士,謹代表星盟最高議會及聯合艦隊司令部全員,向你們致以越星河的最熱烈祝賀。新生命的誕生,是黑暗冰冷的星海中最明亮、最溫暖的希燈塔。它穿戰爭迷霧,指引著文明延續的方向。願孔勝軍閣下未來的人生旅程,如星河般廣闊無垠,充滿無限可能;願他的智慧,如最純淨的稜鏡般澄澈明晰,折出真理的璀璨譜。”
他的賀禮是一套極其的量子星圖儀,已經委託‘烽火基地’送達地球,啟後,能在空氣中投出星盟疆域數個最壯麗星雲的即時態全息影像,奐,令人歎為觀止。
最後出現的通訊視窗帶著一種厚重的金屬質,背景音約能聽到工程維修的敲擊聲。塔爾·索雷克將軍的岩石影像浮現,背景似乎是“無畏號”仍在張維修中的艦橋。他那由特殊岩石構的軀上,清晰可見幾道未完全修復的深刻裂痕,鑲嵌其中的能量水晶也有些黯淡,但其核心散發的能量芒卻異常明亮溫暖,伴隨著低沉而獨特的、如同兩塊溫潤花崗岩在深淵中輕共鳴的嗡鳴聲:
“孔元帥!李博士!恭喜!(聲音帶著岩石文明特有的厚重喜悅)星艦文明的戰士,為堅定盟友的‘新星’誕生而倍喜悅!孔勝軍,這個承載著勝利與守護榮的名字,必將響徹星海!願他的意志如母星鈦巖般堅不可摧,歷萬劫而不磨;願他的勇氣如無畏級星艦般一往無前,破開一切黑暗!待‘無畏號’修復完畢,引擎重燃,我定要親自抱抱這個小勇士,向他講述他父親在星辰間的偉業!”
他的賀禮是一塊拳頭大小、來自鈦巖文明母星地核深、天然形微型無畏級星艦形狀的熾熱能量結晶。結晶通暗紅,部彷彿有熔岩流,散發著恆定而強大的溫暖與力量,握在手中沉甸甸的,象徵著文明的堅韌與傳承。此時孔方佳手握這塊能量結晶,表達了對塔爾·索雷克將軍的謝。
隨著三次星際全息通訊的結束,面對來自各方的祝福,孔方佳和李豔一一鄭重回禮謝,無論是面對地球的長老和將軍,還是面對形態各異的星盟盟友,他們的態度都謙和而真誠。看著滿堂濟濟一堂的賓客,著來自地球同胞和星盟戰友的深厚誼與真摯祝福,特別是塔爾將軍那帶著戰火痕跡卻無比真摯、甚至有些笨拙的祝福,孔方佳心中激盪著澎湃的暖流與沉甸甸的責任。他端起侍者遞上的白玉酒杯,杯中琥珀的佳釀微微晃。他環視全場,目沉穩而充滿力量,聲音清晰地傳遍每一個角落:
“諸位長老,各位將軍,各位親朋摯友!今日,小兒孔勝軍滿月之喜,承蒙厚,齊聚於此,蓬蓽生輝。此此景,方佳與子李豔,銘五,激不盡!新生命的第一聲啼哭,衝散了星海瀰漫的硝煙,昭示著未來並非只有黑暗,希之永不熄滅!我們為逝去的英魂哀悼緬懷,為生者的存續浴戰,更為所有生命的未來而堅定守護!今日之喜,屬於勝軍,更屬於所有為守護家園、探索未知、扞衛文明火種而付出汗水、智慧與鮮的勇士們!願這希之火,代代相傳,永不熄滅!乾杯!”
“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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